董家宝喉咙里的闷响陡然尖锐起来,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狗。
他猛地弓起背,被反剪的双手拼命往后挣,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磨出红得刺眼的血痕,可手腕被两名队员死死扣着,连半分松动都没有。
他的膝盖在高台上磕得“咚”响,光秃秃的头皮泛着冷汗,原本涨红的脸此刻白得发灰,只有眼珠还在疯狂转动,死死盯着台下。
“判决结果:即刻起,剥夺董家宝国家干部身份,押赴县城各街道游街示众,午后送往远山大队矿山执行劳改,刑期五年!”
续写念完最后一句,扬手将纸往台上一摔,冲旁边的保卫队员使了个眼色。
董家宝被两名队员架着胳膊往前拖,脚镣在结冰的路面上刮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每走一步,磨破的脚踝就往冰碴子里硌一下,疼得他浑身发颤。
可他偏不肯低头,梗着脖子拼命往旁边挣,肩膀一次次撞向队员的胳膊,嘴里塞着的破布被唾沫浸得发胀,仍挡不住他喉咙里“呜呜”的怒号。
百姓跟在队伍两侧,有人往他身上上扔烂菜叶、干泥巴,有人指着他的后脑勺骂“黑心肝”。
为免夜长梦多,拖着董家宝游完了两个主干道,祁京墨就让他直接把他送去了矿场。
至于董家宝的家人,绑上了火车,直接送去了大西北。
荆川收到属下汇报的消息,还以为他们是说的笑话。
等他从单位出来,董家宝已经在游街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没想到祁县长这么有魄力。”
他信步迈进校长办公室,语气漫不经心,但却隐隐有些不可置信。
他确实没想到,祁京墨对付敌人的方法,居然这么……
简单粗暴,和独裁。
“荆主任,请坐,小陈,帮荆主任泡茶。”
祁京墨对跟在荆川身后有些无措的小陈说道。
“第一次喝祁县长的茶,我可得好好品尝……哎?简南絮同志,你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