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设立的抚恤金领取处,气氛更加凝滞沉重。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农夫,颤抖着递上三块冰冷的士兵身份牌。
书记官核对后,面无表情地推给他几个轻飘飘的钱袋和几张薄薄的羊皮纸,那是五亩贫瘠土地的地契。
“约翰家的……三个小子……都没了。”男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没有哭腔,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银币和土地,怎能抵得上三个年轻泼辣的生命?
他蹒跚着转身,不知该如何面对村里那对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儿子的老夫妇。
一个脸上稚气未脱的年轻士兵,捧着他同村好友唯一找回的身份牌,领取了那份微薄的“遗产”。
而其他的几人却连一点补偿也没有。
来时勾肩搭背、畅想未来的几个少年,如今只剩他一人带着沉重的负罪感返乡。
他不敢想象好友父母那绝望的眼神。
这些抚恤金的领取者脸上,大多没有喜悦,只有化不开的悲伤、茫然。
他们带走的不是财富,是用命换来的的遗产。
但西里尔斯已无暇过多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