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卡洛的亡命突刺,西里尔斯勉强用盾牌边缘撞偏刺向心脏的长剑,但冰冷的短匕“嗤啦”一声,在他左大腿外侧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染红裤腿。行动能力大受影响,生命值开始明显下滑。
卡洛眼中凶光大盛,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狞笑着再次扑上,双剑带着致命寒光,直指行动受制的西里尔斯!
“去死吧!”
看台上的贵族们发出兴奋的尖叫,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危急关头!
西里尔斯强忍剧痛,在卡洛狂暴攻击的间隙,再次做出惊人之举。
他猛地向后急退两步,拉开一丝宝贵距离,左手闪电般又扯下一卷绷带!
熟悉的光芒再次爆发!
那神奇的生机之力涌入伤口,止血、镇痛、稳定伤势!
“天哪!他又用了那发光的绷带!”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鬼把戏?!绷带成精了?”
看台上的惊呼声再次炸响,比第一次更加震撼和困惑!
一个战士,在生死角斗中,用随手扯下的绷带施展出堪比治疗术的效果?
这场面之离奇,效果之直观,让“绷带!绷带!”的呼号如瘟疫般在看台上蔓延,越来越响亮。
而卡洛,看到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疯狂也被绝望淹没。
对手不仅用绷带止住了血,连新添的伤口也能在战斗中迅速处理?!
这还怎么打?!
自己拼尽全力造成的伤害,在对方那绷带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可笑!
巨大的挫败感和体力透支带来的沉重,让他狂热的攻势为之一滞,不得不拄着剑,大口喘息,汗水混合血水如雨滴落沙地。
他死死盯着西里尔斯,眼中充满不甘与深深无力。
西里尔斯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回升。虽然腿伤依旧限制移动,但剧痛消失,头脑恢复清明。
他重新站稳,盾牌抬起,长剑指向喘息不止的卡洛。
“最后一次机会!投降!”
优势的瞬间丧失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以及那闻所未闻的治疗手段引发的未知恐惧,彻底点燃了卡洛心底最深处的凶性!
“不!不可能!装神弄鬼!给我死!!”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彻底失去理智,双眼血红,将剩余的全部力量和体力压榨出来,发起狂风暴雨般、毫无章法的猛攻!
双剑舞如两团疯狂旋转的银色风暴,只求在最短时间内将西里尔斯撕碎!
然而,这种歇斯底里的猛攻代价巨大。
卡洛本就受伤不轻,失血不少,此刻又强行透支体力。
最初的十几秒确实给行动不便的西里尔斯带来巨大压力,盾牌上火星四溅,格挡的手臂阵阵发麻。
但很快,卡洛的脚步开始虚浮,狂猛的剑势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他的动作变形,力量流失,速度减慢,双剑舞动间露出越来越多破绽。
西里尔斯不再硬撼,而是利用盾牌进行更有效率的卸力、偏转,同时步伐在有限范围内精妙调整。
卡洛一次力竭的劈砍被盾牌轻松引开,身体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前倾,中门洞开!
机会!
西里尔斯不再犹豫,弃守为攻!
他强忍腿部的牵拉感,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持剑的右臂!
那柄制式单手剑带着积蓄已久的杀意,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以最简单、最直接、最难以闪避的突刺,精准无比地刺向卡洛因前冲和脱力而暴露无遗的咽喉!
卡洛瞳孔中映出那致命的寒光。
但透支的身体再也无法响应求生的本能!
“噗嗤!”
冰冷的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卡洛眼中的疯狂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茫然取代。
他手中的双剑“当啷”落地。
鲜血从颈部创口和口中涌出,染红脚下黄沙。
西里尔斯猛地抽回长剑,带出一蓬血雨。
卡洛的身体晃了晃,眼神迅速黯淡,重重向前扑倒在沙地上,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
整个角斗场在短暂、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贵族们为这血腥、惨烈、最终逆转的搏杀疯狂呐喊、鼓掌、投掷鲜花或钱币!
西里尔斯拄着剑,剧烈喘息。
左腿的伤口在包扎技能作用下已不再流血剧痛,但深层的创伤和巨大的体力消耗依然存在。
他抬起头,扫过沸腾的看台,汗水、血水和沙尘混合粘在脸上。
观众席上,“绷带!”“治疗战士!”之类的惊呼和议论声此起彼伏,席卷整个角斗场。
沙场之上,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尘土的气息。
而西里尔斯的角斗场之路,也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