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惊慌失措,攻城者蜂拥而入……
“门闩……”西里尔斯当时在沙盘前踱步,眉头紧锁,“仅仅是几根粗木横在那里?真是……太想当然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题的关键不是城门本身有多坚固,而是它后面承受冲击的结构!如果后面不是空荡荡的门洞通道,而是……实心的呢?”
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瞬间成型!
因此,早在兽人攻城锤完工前,西里尔斯就下达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命令,动用城内所有能找到的巨石、碎石、乃至夯实的土方,将整个城门通道后方彻底堵死!
从门内到门后的甬道,几乎被填塞成了一个实心的、由坚硬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巨大“壁垒”!
此刻,听着那徒劳的、持续不断的“咚!咚!”声,看着那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大门,西里尔斯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笃定。
城门本身,不过是一层薄薄的、会变形的“装饰板”,它真正的支撑,是整个要塞的地基!
兽人的蛮力,正在与一座小山角力!
“不用管他们。”西里尔斯的声音通过传声筒清晰地传到雷恩和负责该区域的守军耳中,“让他们撞。省点箭矢,招呼其他地方的‘客人’。”
小主,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于是,城墙上除了象征性地射了几轮无效箭矢后,便彻底无视了那持续不断的、徒劳的“咚!咚!”声。
守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些搭着长梯、企图攀爬上来的兽人身上。
……
攻城战,在血腥与喧嚣中持续了大半天。
太阳从荒原的地平线攀升至中天,又渐渐西斜,将城墙和大地染上一层疲惫而残酷的金红色。
兽人战士的吼声从最初的狂野嗜血,渐渐带上了嘶哑和力竭。
法术的光芒早已黯淡下去,萨满们魔力透支,瘫坐在地。
持续的冲锋、攀爬、躲避箭矢和滚油,消耗着他们巨大的体力,更重要的是饥饿。
他们是带着饥饿而来的,激烈的战斗更是掏空了最后一点储备。
腹中的轰鸣声甚至压过了厮杀的呐喊,许多兽人战士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呜——呜——呜——”
低沉的、带着不甘的撤退号角终于从兽人营地后方响起。
如同退潮一般,攻城的兽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地向后退去。
但他们退得很有“秩序”,所有还能行动的兽人,都奋力拖拽着地上同伴的尸体,无论是被烧焦的、被箭射穿的、还是被石头砸烂的,甚至一些重伤未死的,也被同伴粗暴地扛起带走。
城墙上,守军看着兽人拖走尸体,短暂的胜利欢呼后,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里,似乎又多了一丝令人作呕的、绝望的气息。
所有人都明白,这些尸体被带回去意味着什么。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补充箭矢滚油!”护卫队长巴顿嘶哑的声音在城头响起,打破了沉默。
而书记官埃德温,已经换下了那身血污的白袍,拿出了个皮质小本。
在几名卫兵的护卫下,他来到了城墙奴隶营集中的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紧张、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下面念到名字的,出列!”埃德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