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斯则更像他的副手和眼睛,巡视各处,解决纠纷,偶尔也和艾略特、芬恩这样的学院法师聊上几句,了解一些有趣的魔法常识,日子过得充实而踏实。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充满了希望。
新生的霜岩领,像一颗在冻土下顽强钻出的嫩芽,正贪婪地吸收着阳光和养分,努力向上生长。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新木的清香、铁与火的灼热气息,混合成一种名为“建设”的独特味道,令人沉醉。
这种蒸蒸日上的景象,仿佛霜岩领的崛起,已是板上钉钉,这种对未来的笃定……真的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距离霜岩要塞数百里外,一片被终年不化的厚重冰层覆盖的、深邃幽暗的冰裂谷深处。
这里寒风凄厉如鬼哭,光线被扭曲的冰壁折射得支离破碎,形成一片光怪陆离、死寂无声的领域。
在冰谷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由万年寒冰自然形成的穹顶之下。
光线在这里仿佛被彻底吞噬,只有穹顶冰层中偶尔透出的一丝极地微光,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高大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影,正艰难地跪伏在冰冷刺骨的冰面上。
他身上裹着破烂的厚皮毛,但那皮毛上布满了深色的、早已冻结的污渍,那是干涸的血迹,混杂着泥土和冰渣。
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属于猛兽的气息,弥漫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
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浓密的白雾,白雾中似乎还带着血丝,巨大的身躯因为寒冷和某种深入骨髓的伤痛而微微颤抖。
在魁梧身影的前方,一片更加深邃、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的阴影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影端坐在一张似乎由整块黑色寒玉雕琢而成的宽大石椅上,姿态随意,却散发着令人颤抖的威严。
“呃…嗬……”跪伏的巨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呜咽,他艰难地抬起头,勉强让一丝微弱的光线落在他那张布满粗硬毛发、伤痕累累的脸上,正是战败的兽人头领,熊人格鲁克!
此刻的格鲁克,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撕裂,露出带血的獠牙,脸上布满了冻伤和瘀青。
他仅剩的那只完好的熊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滔天的愤怒。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巨大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粗粝的、饱含血沫和巨大悲愤的吼声,在这死寂的冰之殿堂中轰然炸响,震得穹顶的冰棱都簌簌作响:“大人——!!!”
“求您…为我们做主啊,大人!!!”
“那群卑贱的人类!他们…抢占了我们兽人的领地,还屠戮了我的部落!他们…玷污了兽人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