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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斯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麦酒,劣质的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寒意。
怪不得……
怪不得她当时会说“没用”,会说“永远不可能”。
原来她早就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那位父亲有着怎样疯狂的计划,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从出生或许就已注定。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向他求救?
难道在她心里,他就如此不值得信赖,如此无力改变任何事情吗?
又或者……她是想保护他?
怕他知道真相后,会不顾一切地做出傻事,就像……
就像他现在几乎无法控制想要去做的那样?
酒液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试图浇灭那熊熊燃烧的无力和愤怒,却只让火烧得更旺,更混乱。
那个实验……到底已经持续多久了?
是从他离开后就开始了?还是更早?
沃伦说莫顿子爵旧伤复发多年……
那些年节里,她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苍白,是否就是征兆?
艾莉娅……她现在怎么样了?实验过程……痛苦吗?
她是不是每天都在恐惧和煎熬中度过?
她会不会……还在期待着,那个承诺会带着功勋回来的骑士,能像故事里那样,突然出现,打破一切?
可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在北境为了一个爵位拼杀,为了一个能“配得上”她的身份而奋斗,而她或许正在离他千里之外的魔窟里承受着他无法想象的痛苦!
“嗬……”一声压抑得像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