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後,众人在城外约定好的一处废弃猎人小屋汇合。
破旧的小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有偶尔从木板缝隙透进的阳光,在浮尘中形成一道道的光柱。
“怎么样?”西里尔斯直接切入主题。
洛根率先开口,“我查遍了城里大小旅馆、客栈和短期租赁的记录,包括一些灰色地带的落脚点,没有发现符合灰袍、低调、独行特征的外来者住宿信息。这家伙要么在本地有我们不知道的安全屋或巢穴,要么……他根本不住在城里。”
伯格粗声粗气地补充:“我问了南门和东门几个相熟的守卫。他们回忆说,大概从谣言开始传播的前几天,确实有个穿着灰袍、看不清脸的人,几乎每天上午定时从南门进城,傍晚又在关闭城门前从南门出去。”
凯尔最后笑嘻嘻地汇报,抛出了关键一环:“我去了黑水酒馆,塞给那个贪财的酒保几枚银币。他告诉我,10月2号晚上,确实有个穿灰袍、看不清脸的家伙独自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待了不短的时间,行为鬼鬼祟祟的。”
艾莉娅已经将一张加拉哈德城的简图铺在布满灰尘的木桌上,用炭笔迅速标记出几个点:黑水酒馆、南城门、奴隶商人活动区域。
她看着这些标记,冷静地分析道:“上午入城,在底层区域和消息集散地活动,傍晚离城,且不在城内住宿。这说明他对城内的环境很熟悉,不需要停留过夜,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落脚点距离加拉哈德不会太远,否则无法支撑每天往返。南边最近的人类聚集点……”
她的炭笔向南移动,越过代表荒野的空白区域,最终停在了一个小镇标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笔尖聚焦在那里——翠林镇。
西里尔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名字上,声音冰冷:“翠林镇。如果我没记错,那里现在是血蝎子捕奴团被驱逐出加拉哈德城后,暂时龟缩的地方。”
“是多尼森!”几人猛地抬起头,几乎同时说出了那个名字。
艾莉娅迅速梳理着逻辑:“只有他!他对我们恨之入骨,有充分的报复动机!他虽然被赶出加拉哈德城,但在周边小镇依旧能活动,他完全有能力策划这场污蔑。而且他混迹多年,也足够了解佣兵和捕奴团的规则矛盾与利益冲突,才能设计出如此毒计,想借刀杀人,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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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恨得牙痒痒:“这个混蛋!团长当初饶他一命,他居然在背後玩这种阴招!”
洛根保持着冷静:“他手臂重伤未愈,无法亲自行动,也无法进城。这么做,恐怕是想着就算不能除掉我们,也能拖延其他捕奴团的行动,为他自己恢复伤势争取宝贵时间。”
艾莉娅看向西里尔斯,眼中带着担忧:“西里尔斯,我们现在只是推测,还没有实质证据指控他。”
西里尔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没错,我们需要证据,或者……关键证人。”
他看向凯尔和洛根,下达了指令:“多尼森来不了,那个来散播谣言的灰袍人必然是他的心腹。找到他,把他给我请回来,然后……我们需要和他好好谈谈。”
然而,当西里尔斯一行人带着初步结论回到据点时,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