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宽?那沿途要拆掉多少建筑?我们哪来那么多人力!”枯木镇主管马基立刻反对。
“那就先保证一条核心通道畅通!巴克主管已经去清理了,我们必须规划好第一批建材该堆在哪里,第一批临时住房该建在何处!难道让后续到达的奴隶露宿荒野吗?”
他们的讨论,直接关系到抵达后能否立刻开工,而他们的规划,又必须基于埃尔文那边正在制定的免税和激励政策,奴隶大部分都去霜喉堡了,参与建设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没有人手,再好的规划也是空谈。
与此同时,后勤主管的马车几乎成了流动的账房,算盘的噼啪声、心算的低语几乎从未停歇。
他们需要根据车队每日的消耗,精确调整补给分配方案,更要为抵达领地后的大规模支出做预算。
他们的数据,是所有人决策的基础。
建筑规划需要多少人力?人力需要多少口粮?
这些数字构成的现实,时刻制约着前面那些看似美好的蓝图。
而在其他马车里,市场与税务官员们的讨论也一样很实际。
“恢复市场秩序是第一要务,必须严厉打击趁乱抬价的奸商!”
“光打击不够,领主必须牵头组织物资,平抑物价,尤其是粮食和盐。”
“这需要钱,很多钱。卡尔文大人,我们预计多久才能有稳定的税收?”
“这取决于埃尔文大人的法令能多快安抚流民,取决于哈罗德镇长的矿洞能多快产出,也取决于菲奥娜女士的仓库里还有多少余钱可以投入……”
他们的工作环环相扣,任何一环的滞后都会影响整体。
时常会有负责不同事务的官员,在车队休息时跳下马车,快步走向同僚的车厢,就一个具体问题进行紧急磋商。
“埃尔文大人,关于工匠的雇佣薪酬,法令草案里必须明确,我们这边等着定价!”
“奥利维尔女士(枯木镇林业专员),建筑规划需要一批木材,您的开采计划里列进去了吗?优先级如何?”
整个车队,就像一台在移动中开始预热、磨合的精密机器,每一个部件都在为抵达目的地后的全速运转做准备。
在这样紧张而充实的行进节奏中,日常的后勤保障也同样需要井井有条。
食物的标准是统一的,一日三餐。
奴隶们每餐只能分到一碗热汤和一块黑面包。
管理层和佣兵们的伙食相对好些,有热菜供应,还偶尔有点水果,但为了赶路,也显得颇为简陋,往往都是炖煮的大锅菜配上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