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将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与疑虑。
如此仓促的总攻……
但帐外皮格凄厉的惨叫犹在耳边,他们最终将劝谏的话死死咽了回去,低头领命:“是,统帅!”
然而,指挥体系几近崩溃,仅凭他们几人根本无法有效调度二十多万大军。
格鲁夫信不过其他部族临时提拔的人,他只能从自己的血锤氏族中,紧急挑选出几十名知根知底、实力尚可的族人,让他们作为监军,去直接指挥那些群龙无首的部族。
这一举动自然引发了巨大的混乱与骚动。
空降的指挥官们手段各异,有的寻找该部族内有威望者作为副手,软硬兼施;有的则试图讲明利害,共担仇恨;
而更多则是,性情暴躁或者实力强横的血锤氏族战士,直接选择了最野蛮的方式,以武力压服一切不服!
“凭什么让一个外族来指挥我们裂蹄部落!”
“我们影月部落只听族长的命令!”
“吼——!”
下一刻,在无数兽人战士惊骇的目光中,出声的那几人被打飞了出去,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整个营帐区一片死寂,见无人再敢出声,血锤氏族战士才冷哼一声走回队列当中。
他们不在乎这些战士是否心服,他们只需要让这些战士害怕,并在进攻时听从命令,化作一把锋利的尖刀。
喝骂声、兵刃碰撞声、乃至短暂的搏斗声在各大营区此起彼伏。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大军才在一片怨声载道与混乱中,勉强于营前完成集结。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格鲁夫已经命人找回了那些被随意丢弃在前往霜喉堡路上的同胞遗体。
一具具无头的尸身被整齐地摆放在一侧,另一侧,则堆砌着那座从格鲁夫帐中搬出的、令人触目惊心的头颅小山。
格鲁夫屹立于这两片尸骸之间,他目光扫过下方躁动不安的军队,声音如同冰原上的寒风,刮过每一个兽人士兵的耳膜:
“战士们!兄弟们!看看你们身边!看看你们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