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引他前往领主府。

“您过誉了。我只是想让我的领民生活得更便利一些罢了。我在领主府置办了宴席为您接风，请随我来。”

宴会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准的贵族接待流程。

但在推杯换盏的间隙，格里芬男爵的请教开始了

“子爵大人，我一路看来，影棘领民生安定，市集繁荣，您是如何让这么多人这么快就凝聚起来的？”

西里尔斯避实就虚，谈了些休养生息、鼓励生产的笼统原则，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待到酒过三巡，铺垫得也差不多了，格里芬男爵终于切入正题，他放下酒杯，态度更加恳切。

“子爵大人，我这次拜访真是大开眼界。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带我细细参观学习？我实在想直接从您这里汲取些许智慧。”

西里尔斯有些为难，但最终化作和煦的笑容。

“男爵阁下如此好学实在是令我感动。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您也旅途劳顿。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晚，客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参观的事我们明天再详谈，如何？”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格里芬男爵笑呵呵地应下，宾主尽欢。

……

次日清晨，领主府书房。

春日的阳光透过琉璃窗，在西里尔斯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西里尔斯与格里芬男爵相对而坐，中间的小几上摆放着红茶与几份不涉机密的领地概要图册。

格里芬男爵脸上挂着那副求知若渴的笑容。

“子爵大人，请恕我冒昧追问。关于您领地上那些穿梭于各镇之间的公共马车……请原谅我的直率，在我的领地账房先生看来，这简直是往水里扔金币。空车往返、车夫薪酬、马匹饲料、车辆损耗，还有为您那些英勇战士提供的免费特权……每一项都是支出。像这样……持续投入却不见直接收益的事，您为何要坚持呢？”

西里尔斯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并没有直接回答。

“男爵阁下果然洞察入微。如果只盯着马车行会的收支账簿，那上面的数字确实不太好看。但作为领主，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