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见凤姐儿嘴硬,索性挑明了说:
昨儿夜里奶奶可说了好一阵子梦话,梦里做的那些勾当,当我不知晓么?
凤姐儿银牙紧咬,啐道:
少在这儿胡沁,我昨夜根本没做梦!
是么?那奶奶是醒着时候哼唧的?还唤着小侯爷的名儿?晨起换下的贴身衣裳可还搁在那儿呢!
凤姐儿又羞又恼,起身就要揪平儿,口中骂道:
小蹄子敢编排起我来了!看我不收拾你!
平儿边躲边还嘴,二人不似主仆,倒像嬉闹的姊妹。
闹罢歇息,平儿忧心忡忡道:
虽说我劝奶奶让着二爷些,好生过日子。可也怕奶奶夜里再说梦话被二爷听了去......
凤姐儿暗自咬牙,也不知昨夜怎会做那般梦。
要说已婚妇人做这等梦原也寻常,何况是独守空闺的凤姐儿?
可她明白,除了梦见贾琏,换上旁人都是不该的。
今晨醒来时还自责不已,若不是听闻贾琏的闲话,此刻仍在懊恼。
平儿轻叹一声,柔声道:
我知奶奶这些年过得苦,可又能如何?听我一句劝,今日千万别去寻小侯爷。
若真要还人情,待登船时我替奶奶将东西转交便是。
再不济等大老爷回府,为小侯爷牵线搭桥,岂不更好?
凤姐儿长舒一口气,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