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儿这是说哪里话?我心里最疼的就是你,怎舍得这般作践你?
正是爱你入骨,才这般待你。你倒把旁人扯进来,岂不冤枉了我?
凤姐儿冷笑一声,却被凌策封住了朱唇。
半晌,她才从迷蒙中清醒,轻捶他道:
别闹了。我困得很,让我歇会儿罢!
凌策连连点头:
我搂着你睡,也乏了!来,拍拍睡。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快些回去罢,我独自在这儿无妨。若叫人发觉咱们双双不见踪影,反倒惹人猜疑。
凤姐儿虽贪恋凌策怀中的温暖,却也明白二人同时离席太久终是不妥。
方才已耽搁了半个时辰,短时内尚可遮掩,若再久留恐生事端。
凌策只得起身,临行前又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那你且好生歇着,我去备些热水,稍后沐浴解乏。
见凤姐儿颔首闭目,凌策凝视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即便在睡梦中,她唇角仍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得凌策心头熨帖。
这只烈火凤凰如今将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这般滋味着实美妙。
许是凤姐儿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她这般毫无保留的交付,倒叫他生出几分征服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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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凌策去厨下烧水时,凤姐儿梦中竟见自己与尤氏、尤二姐、可卿、李纨、元春、平儿等人......
荒唐梦境惹得她在睡榻上辗转难安,醒来时羞得连啐数声。掀开锦被探手一触,顿时面若霞烧。
都怨他!若非这冤家,我怎会做这等没脸没皮的梦!倒是大嫂子在梦里比我还......
忽觉失言,忙不迭轻拍脸颊:呸呸呸,快别想了!
话虽如此,那些旖旎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更隐隐生出几分将李纨拉下水的邪念......
贾府这个新年虽不比往昔,倒也热闹非常。
凌策曾读原着时不解:何以有人新丧,府中众人转眼就能谈笑如常?莫非天性凉薄?
实则非也。高门大户见惯生死,悲欢离合于他们不过如三餐茶饭。哀痛过后,日子总要继续。
单是凌策在贾府这一年,除却宁荣二府的丧事,开国一脉二十余家便有六场白事......
这尚未计入其他官宦人家的婚丧嫁娶,亦未算各地老亲故旧的往来应酬。
自然,红事亦不少。
世家大族枝繁叶茂,年年都有添丁进口、婚丧寿考,众人早已司空见惯。
贾珍、贾赦、贾琏之死确属横祸,非常理可度。
然亦仅止于此。贾母悲痛数月,如今渐次释怀。
唯身子骨终究不如从前,此番设宴也是为讨个彩头,盼来年否极泰来。
除夕夜宴。
凌策携凤姐儿、李纨、元春陪侍贾母主桌,众姊妹另设一席。
贾母强撑笑颜举杯:旧年已过,今岁定是吉年。饮过这杯屠苏,且将前尘烦忧尽付东流!
众人纷纷起身聆听教诲,贾母示意大家落座。
开席吧!凤丫头今日不必伺候了,让金嬷嬷她们来。今年就咱们这些人团聚,不必讲究太多规矩。
凤姐儿挥着手帕笑道:那我今日可要放肆了,还是老太太疼我。定要陪老太太多饮几杯!大嫂子也得作陪才是。
李纨含笑点头,她素来不如凤姐活泼。席间有凌策在场,言谈举止更显拘谨。虽相识一年有余,李纨始终恪守礼数,从不与凌策单独相处。
贾母慈祥地说道:今日除夕,大家不必拘礼。想吃什么便吃,想饮什么便饮。姑娘们若想小酌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