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能沉默。
用沉默,退出了这个刚刚成型,又瞬间破碎的团队。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看着这出由我亲手酿成的悲喜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尖锐的刺痛混合着巨大的疲惫,席卷全身。
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可以毫无保留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团队,在真相的烈焰下,烧成了灰。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陈腐、血腥与安魂香混合的复杂气味。
必须由我来了结这一切。
“我不会要求你们相信我。”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连我自己,都信不过现在的我。”
武胜和阿King的脸色同时一变。
“这个团队,完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出我的决定。
“从今天起,我们分开。”
“你们过你们的生活,我会走我自己的路。”
“老大!”
“文渊!”
武胜和阿King同时吼出声,就要上前。
我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的目光穿过所有人,像是在对这个世界,也对我自己宣誓:“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它……”
话音未落,一个始终被忽略的、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在角落里幽幽响起。
“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啊。”
陈景瑞抱着双臂,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对我们这出闹剧的极致嘲讽。
他扫过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摇了摇头,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陆文渊,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吗?”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诡异而冰冷。
“你以为,这一切是因你而起?”
他忽然抬手,指向地上失魂落魄的叶知秋,那根手指,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向了所有人最脆弱的神经。
“蠢货们,你们都在争论笼子该不该锁,却没人发现,真正的怪物,根本就不在笼子里!”
陈景瑞的目光转向我,眼神里满是怜悯与恶意。
“叶家那个所谓的‘守护之契’,那道所谓的‘封印’……”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从来就不是为了囚禁你,方九霄!”
“而是为了阻止你——”
“——打开她身后那扇,通往真正地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