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不必强攻,只需攻心。
从今日起,我军全军拔营,向前推进三里,摆出全面总攻、死磕到底的架势,日夜擂鼓,号角不断,让秦军以为我军随时会破关而入。但切记,只造势,不真攻。
同时,让所有嗓门洪亮的死士,骑马至关下,对着城墙上的秦军日夜喊话,内容只有一个:
‘你们的父母妻儿正在龙兴之地被埋、饿死、病死!你们的家园已经崩裂!大秦皇帝不管你们的亲人死活,还把你们困在虎牢关当炮灰!你们守的不是国门,是暴君的江山!你们的亲人在地下哭着等你们回去!’”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条毒计震得心神一颤。
国师继续冷声道:
“虎牢关一百五十万守军中,半数士卒的家乡都在雍、岐、陇三州或是周边郡县,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姊妹,全在灾区。”“此刻他们本就心神不宁、归心似箭,再被我军反复喊话刺激,军心必崩!”
“有想家的,有担心亲人死的,有恨朝廷不救援的,有怕瘟疫染到身上的……不用我们动手,秦军自己就会先乱。逃兵、哗变、内讧,接踵而至。”
说到此处,国师语气加重,直指要害:
“再者便是粮草。”
“龙兴三州是大秦粮仓,地动之后粮田尽毁、粮库坍塌,大秦必须立刻从各地调粮赈灾,虎牢关前线的粮草供应,必定被大幅削减。一百五十万大军,每日消耗如山,一旦断粮,不用打,自己就会溃散。”
“我们只需耗。
耗到他们军心散,
耗到他们粮草空,
耗到他们不得不分兵救援,
耗到瘟疫从龙兴之地蔓延到虎牢关军营。”
“到那时,虎牢关三百里防线,不攻自破。”
“我军再挥师挺进,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