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女帝登基称尊、勒令天下臣服的诏令,伴着快马驿卒,以燎原之势传遍四方列国,一纸诏书,搅乱了整个天下的局势,各大势力的态度,在短短数日内尽数显露,百态尽显。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夹在大国之间、苟延残喘的周边数十个弹丸小国。
这些小国国土不过数城,兵力不足万余,既无精锐铁骑,也无充足粮草,平日里只能在北邙、大华、大秦等强国之间左右逢源、纳贡求生,早已习惯了俯首称臣。
北邙如今国力空前,百万铁骑虎视眈眈,诏令中的威胁直白狠辣,小国君主们连一丝犹豫都不敢有,生怕晚一步便引来灭国之祸。
数日间,数十小国纷纷加急拟定臣服表文,废除自家君主的王号,连夜改换国门旌旗,将北邙玄黑龙旗高悬于城门之上,昭告全国上下,自此奉北邙女帝为天下共主大皇帝,举国称藩。
为表忠心,各国君主争前恐后,要么选派宗室重臣、朝中宰相为使臣,携带黄金美玉、奇珍异宝、当地特产,组成浩浩荡荡的朝贡队伍,奔赴北邙王庭。
要么直接将嫡长子、王室世子送往北邙作为质子,定居王庭,以此换取北邙的庇佑,保全国土子民。
北邙王庭的朱雀大街上,一时间使臣、质子队伍络绎不绝,车马来往不绝,各国贡品堆积如山,小国使臣们个个卑躬屈膝,对着北邙文武官员极尽谄媚,唯恐稍有不慎,触怒这位新帝,给自己的国家带来灭顶之灾,尽显小国在乱世之中的卑微与求生之道。
消息传至大华京都金銮殿,内侍颤抖着念完北邙诏令,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哗然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写满愤怒与屈辱。龙椅上的大华女帝,凤目骤然一凝,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覆上寒霜,她猛地抬手,止住殿内的喧闹,声音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与震怒,一字一顿道:
“荒谬至极!绝无可能!”
在她心中,北邙虽趁乱崛起,却终究是北疆边陲之国,不过仗着武力扩张,竟敢妄称天下大皇帝,还勒令大华俯首称臣,这绝非简单的邦交要求,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