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新军首战

阵后的后勤部士兵立刻扛着装满箭矢的木箱,快步跑到弓箭手身边,将新的箭矢分发下去,动作迅速而有序,甲胄碰撞的声响在阵后此起彼伏。

而洛阳这边,阵前早已铺满了伤亡士兵的身影。

粗略估算,伤亡人数已达数千,

有的士兵被箭矢射穿胸膛,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有的则断了手臂或腿,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后续部队的士兵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跨过同伴的身体,迅速填补到防线的空缺处,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眼神里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与此同时,军医们提着药箱,冒着零星的流矢冲到阵前。

他们蹲在重伤士兵身边,动作麻利地剪开染血的战袍,用烈酒清洗伤口,再敷上草药、缠上绷带,然后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将重伤士兵抬上担架,快步往后撤。

担架在月光下连成一条晃动的线,每一副担架上都沾着鲜血,那红色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洛阳望着身边忙碌的军医和补位的士兵,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战斗的开始,南蛮军的箭雨暂歇,接下来,便是更残酷的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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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重新握紧令旗,目光坚定地望向阿史那毛裤的方向。

这场仗,无论多难,他都必须赢。

夜风骤然变得狂暴,卷着战场上的沙尘与血腥气,狠狠砸在双方士兵的脸上。

南蛮军的盾牌刀兵已推进至百米开外,这个距离像一道无形的红线,在阿史那毛裤眼中,正是突破敌军防线的最佳节点。

按照骑兵征战多年的传统经验,百米之内,弓箭手的箭簇虽仍有杀伤力,却已难以精准穿透密集的盾阵。

而只要再往前压缩五十步,轻骑兵的冲锋便能撕开敌军阵型。

“冲!”

队列前方的盾牌队长突然暴喝一声,声音里满是亢奋。

原本稳步前行的盾牌刀兵瞬间加快脚步,厚重的铁盾在手中稳稳托住,双腿迈开大步,朝着洛阳的防线发起冲刺。

铁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从“咯吱”的慢响,变成了“唰唰”的急促轰鸣,数百面盾牌连成的“黑墙”快速移动,像一头扑向猎物的巨兽,尘土在他们脚下被踩得飞扬,在月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灰雾。

紧随其后的轻骑兵也动了,骑兵们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右手紧提马槊,左手按住马鞍上的缰绳,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喝。

一万多匹战马仿佛听懂了指令,先是微微刨动蹄子,随即迈开步伐,从缓步走转为小跑。

马蹄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重声响,每一次落地都像擂在人心上的鼓点,随着骑兵队列的推进,这声音越来越密集,最终汇聚成地动山摇般的轰鸣,连远处的草丛都在跟着震颤,仿佛整片旷野都要被这股气势掀翻。

“来了!他们冲过来了!”

洛阳阵前,一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紧握着手中的长枪,枪杆上的木纹被汗水浸得发亮。

周围的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多数人都是刚从乡野征召来的新兵,别说面对万马奔腾的阵仗,就连像样的械斗都没经历过几次。

他们能清晰看到南蛮军盾牌上反射的寒光,能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少人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月光下格外明显,握着武器的手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洛阳站在阵前最高处,甲胄上的泥浆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他能感受到脚下地面的震动,能看到士兵们脸上的恐惧,更清楚此刻一旦有人退缩,整个防线便会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