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一声嘹亮的号角骤然划破韵城的寂静——“呜——呜——”,绵长的号角声裹挟着清晨的凉意,从城南校场直冲云霄,掠过鳞次栉比的屋瓦,回荡在护城河的水面上。
紧接着,十几面牛皮战鼓同时轰鸣,“咚!咚!咚!”鼓点沉猛如惊雷,每一声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将整座城池从沉睡中彻底唤醒。
城内的百姓纷纷推开家门,扶着门框朝校场方向眺望。
只见黑压压的军队正从校场涌出,沿着宽阔的官道缓缓前行。最前方是清一色的重骑兵,战马披着厚重的玄铁马甲,只露出一双双喷着白气的马鼻。
骑兵们头戴覆面铁盔,肩扛长戟,甲叶碰撞间发出清脆的“铿锵”声,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紧随其后的是重甲步兵,他们手持盾牌与长刀,盾牌上漆着“高”字帅旗的纹样,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切一般,步伐一致地向前迈进,远远望去,仿佛一堵移动的铁墙。
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沿着官道与山道铺开,宛若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天地间。
马蹄踏过路面,车轮碾过石子,扬起的尘烟遮天蔽日,将朝阳都染成了朦胧的昏黄色。
风一吹,尘烟中露出帅旗的一角。
玄色的旗面上,金线绣成的“高”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旗下,高烈身披亮银铠甲,腰悬虎头佩剑,正勒马立于队伍前方,目光如炬地望着前方的山道。
“将军!”一名骑兵斥候从队伍侧面疾驰而来,在高烈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属下发现两股不明身份的斥候,正在远处窥探我军人数与部署,是否需要派小队前去劫杀?”
高烈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挑:“哦?哪两股?”
“回将军,”斥候抬头回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一股服饰粗糙,腰间别着竹箭,看模样是大华教叛军的人。
另一股穿着蓝色军袍,兵器制式与我军不同,应是荆城方向大周军的斥候。”
“大周军?”高烈的眼神沉了沉,勒转马头望向荆城所在的东方。
“荆城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不等斥候开口,身旁的副将朱昂已上前一步,递上一份刚收到的探报:
“将军,方才荆城方向传回消息,大周与南蛮联军自上次和大华教大战后,便再无新的军事调动。”
“他们紧闭荆城城门,依托城墙与城外的护城河据险而守,甚至让士兵轮流卸甲休息,看上去并无出战之意。”
高烈接过探报,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指尖在马鞍上轻轻敲击着。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山林,那里草木葱茏,隐约能看到几抹一闪而过的人影,想必就是那两队斥候。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一声,将探报递还给朱昂:“不必管他们。”
“将军?”斥候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若是让他们探得我军虚实,恐怕会……”
“几十万大军开动,动静如此之大,再怎么隐蔽也藏不住。”
高烈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身旁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