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两柄断剑,江凡暗暗叹息,事情过去了六年多,知情者尹泽民死无全尸、尹治平已疯癫,恐怕难以调查出事情真相,木家因何宝物而惨遭灭门。
冤有头,债有主。无论是否是尹泽民灭了玄天城木家满门,但太仓江家惨遭昆仑太乙灭门,他也只能把灭门之仇算在太乙头上,斩杀尹家老祖,为江木两家报仇雪恨。
盏茶过后,江凡御剑带着小师妹来到玄天城外,青锋剑光如一道淡青色流影,自天际垂落,悄无声息地停在一片苍松环绕的山坳之中。
木婉瑶落地后脚步微滞,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座座青石墓碑整齐排列,她虽非木家小姐,但身上流淌着木家血液,心头翻涌的不是疏离,而是沉甸甸的愧疚与思念。
她指尖颤抖,俯身拨开前身父母坟头枯草,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魂灵。坟茔已覆满荒芜,寒露浸透指腹,泥土微凉,杂草根须缠绕如旧日牵绊。
想起苍玄大陆的父母,木婉瑶喉头一哽,眼眶骤热,心口如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
六年了,她不敢深想——不敢想父母发现她失踪后,是否疯了一般寻遍雪域;不敢想找不到她的母亲,会不会因悲恸而病倒。在他们眼中,她或许只是人间蒸发,成了悬案,成了心上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木氏父母的墓碑上,分不清是祭谁的泪。
江凡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只是默默解下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他知道,此刻她哭的,不只是木家的恩情,更是两个世界、两对父母、两段人生之间,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
江凡抬头仰望天空,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前世尚在襁褓的他,被师父抱上了草木门,不知生父生母是谁,但他不是被父母狠心遗弃,只是通过此方法让他拜入仙门;今世尚在襁褓的他与靖雯,因江家惨遭太乙杀上门,父母无奈将他们兄妹送到玄妙观,企图让兄妹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