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萱站在殿心，素手紧攥一卷刚传回的‘龙城急报’”，指节泛白，青筋微起。她一身月白云纹道袍未及换下，发髻微乱，显然是从闭关中被强行唤出。可此刻，她眼中哪还有半分小萝莉的从容？唯有震惊、难以置信，乃至一丝……恐惧。

“不可能……”她声音轻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界门已关年余，黑凡怎么可能踏入小世界？而太乙尹老祖、慈航‘悲海尊者’、药王谷‘丹枯真人’……他们……他们竟全死在龙城？”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殿中三位掌门，太乙宗主面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断裂的玉佩；慈航方丈低垂双目，袖中真元翻涌，却不敢外泄分毫；就连向来倨傲的蜀山宗主，此刻也沉默如石，手中剑鞘裂了一道细纹。

无人否认。

因为——全死了。不是重伤，不是败退，而是神魂俱灭，道基崩解，连转世重修的资格都被斩断。

龙城一役，黑凡以阵牌为引，借阵法之力，硬生生将五位老祖拖入‘伪界域逆五行绝杀阵’之中。在那里，灵气规则由他临时改写，老祖们空有百年修为，却如鱼离水，神通难展；而黑凡，却如归家游子，步步生莲，招招致命。

云萱踉跄后退一步，背靠冰凉玉柱，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忽然想起两年前，在蓉城凶宅抓鬼初遇江凡时的情景——那时他不过筑基初期，却敢坐镇蓉城，拦截各宗护道人。

如今，他踏入了小世界，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手段，不属于此界的意志，以凡人之躯，行天罚之事。

“云萱师侄。”太乙宗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小世界只有你最了解黑凡，现在的问题不是‘他怎么做到的’……而是我们该怎么办？”

殿内一片死寂。

两界星枢阵法半年后开启，小世界将发生异变，界外强者或将降临，资源、气运、道统……一切都要重洗。此刻招惹一个手握星枢、通晓两界、且敢以命搏天的人，无异于自掘坟墓。

所以，他们选择沉默。

报仇？黑凡现身龙城，白煞莫轻舞必然也踏入了小世界，两人储物戒内肯定有大量先进武器，而双煞又没什么节操与武德，若是逼急了黑凡，那獠势必会动用科技武器报复。

筑基老祖再厉害，能扛得住战术核弹？

宗门弟子再多，能扛得住战斗机扫射？

如今各宗只求两件事：黑凡别盯上自己；若他真要清算，至少……给个痛快，别用那些‘看不见、摸不着、死得不明不白’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