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武技,一个如天道垂落,一个似凡人挥柴,根本不在同一境界。
如今,李子茜与云紫霞已然脱险。
即便他最终葬身于冥药山脉,尸骨无存,至少她们还能活着回去,替他带一句话给轻舞、婉瑶、紫菱、靖雯:我食言了,不必再等我了。
若有来生,我会早早找到你们……
眼看吴镇宇手中刀气翻涌,混元第三刀即将凝成,江凡强忍剧痛,踉跄着站起身来。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戏谑地扫向那位金丹名人堂魁首:“吴师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宝贝弟弟吴宇森,临死前是怎么跪在地上,哭着求我饶他一命的?”
这并非寻常的激将法。江凡心知肚明,吴镇宇身为半步元婴的天骄,心志如铁,寻常言语根本动摇不了他。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吴镇宇身上携带着中品飞行法器“灵舟”,若其执意追击,李子茜与云紫霞根本逃不出多远。
唯有用吴宇森之死狠狠刺入对方心头最痛处,哪怕才能拖延片刻,为她们争取一线生机。
果然,提及弟弟惨死之状,吴镇宇脸色骤然扭曲,眼中怒火如焚,整张脸因极致的恨意而狰狞可怖,那不只是愤怒,更是被揭开旧疮的疯狂。
他何尝不明白江凡的用意?
就在方才,江凡已悄然将随身佩戴的储物戒交给了李子茜与云紫霞,那不只是托付遗物,更是无声宣告:他早已抱定必死之志。
此举毫无侥幸,只为替那两个女子多争得片刻逃生之机。
而吴镇宇看穿了一切,却仍被那句关于弟弟的羞辱死死钉在原地,怒火焚心,理智几近崩裂。明知是计,却不得不中,因为那是他身为兄长,无法漠视的耻与痛。
吴镇宇唇角勾起一抹阴冷讥诮的弧度,眼中尽是居高临下的残忍:“见过我刀法的人,没有一个还活着——你,也不会是例外。”
“至于李子茜与云紫霞,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好好照顾她们两个月,再卖到青冥城的妓院,勉强让所有人都……品尝下两女的滋味!”
话音落下,刀意如怒潮炸裂,虚空震颤,天地仿佛被冻结于这一瞬。
吴镇宇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他要的,从来不只是江凡的性命。
他要亲手碾碎江凡拼死守护的最后一丝希望,将那份牵挂撕成齑粉,让他在断气前尝尽绝望、悔恨与无力回天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