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晚棠怀中躺着的,哪里还是平日里活泼的大萌?竟是一柄通体莹白的玉石琵琶,琴身泛着淡淡的光泽,却一动不动,没了半分灵气。
苏晚棠眼角的余光瞥见陈灵桥,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抬起头,红肿的双眼满是哀求。
她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拼尽全力的急切:“陈灵桥!快!快救大萌!她、她变成这样就不动了……”
陈灵桥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玉石琵琶的琴身。
他闭上眼,一缕微弱的灵气缓缓探入琵琶之中,细细感知着里面的气息。
片刻后,他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大萌的灵魂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并未受到严重损伤。
他睁开眼,对着满脸焦急的苏晚棠轻声说道:“放心,大萌没事。她的灵魂没受多大损伤。”
话音落下,他心中暗自庆幸:想来是先前那黑袍人拿出的玉瓶起了关键作用。
不然,以三昧真火专烧神魂的狠厉特性,就算有十个大萌,神魂也早该被烧得魂飞魄散。
帝辛大步走到苏晚棠身边。
他看着女子泪痕未干的脸庞,以及怀中静静躺着的玉石琵琶,眼中的怒火稍稍压下,语气放得柔和了些,带着几分安抚:
“爱妃莫要再伤心,孤这就命钦天监与太医院合力,寻遍典籍丹药,定要找到治愈大萌的法子。”
他说话时,还轻轻拍了拍苏晚棠的肩膀,动作间满是少见的温柔。
方才大殿之上的震怒仍在,可面对眼前人,他终究不忍再让她受半分惊吓。
苏晚棠闻言,红肿的双眼微微亮了亮,先前绝望的神色褪去些许。
她对着帝辛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却多了丝依赖:“谢、谢陛下。”
见她情绪稍缓,帝辛转过身,看向殿外的方向,眼中的温柔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恨声说道:“这老匹夫!竟敢在孤的大殿之上伤人,还耍手段脱身,简直欺孤太甚!”
话音落下,他对着殿外高声下令:“来人!传孤旨意——即刻布下天罗地网,全境缉拿姜子牙!无论朝野内外,凡能抓到此贼者,赏黄金百两、良田千亩;若遇反抗,就地论处,不必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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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声透过大殿,传向宫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连殿内的烛火都似被这怒气震得微微晃动。
显然,姜子牙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然彻底触怒了这位人皇。
朝歌城外的荒林边缘,先前被陈灵桥扇死的大黄狗妖尸体,正孤零零地躺在枯黄的草丛里。
它四肢僵硬,早已没了半分气息,唯有林间的风掠过,卷起它颈间的鬃毛,显得格外死寂。
可就在这时,那具本该冰冷的尸体,突然有了异动。
它右后肢的爪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幅度极轻,若不细看,定会以为是风吹草动造成的错觉。
但下一秒,“嗤啦——”一声刺耳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那声音像是皮革被硬生生扯破,带着黏腻的湿滑感,听得人头皮发麻。
只见狗妖圆滚滚的腹部,竟从内部被什么东西顶起一个鼓包,随后鼓包猛地炸开,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与内脏混着浑浊的液体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紧接着,一只沾着血污的手从那道裂口处伸了出来,指甲缝里还挂着细碎的血肉。
那只手死死抠住狗妖的肚皮边缘,猛地发力——伴随着又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姜子牙的脑袋从裂口处钻了出来!
他脸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白色道袍被染得乱七八糟,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眼神阴鸷如寒潭。
他缓缓从狗妖的尸身里爬出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师叔果然好手段,但我既然已经奉了师命,自然不可能跟随您助纣为虐,更何况,你还是那搅动未来因果的未来之人!”
说完,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察觉后,脚下再次泛起土黄色光晕,身形渐渐融入山林的阴影中,只留下那具被开膛破肚的狗妖尸体,在暮色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