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桥看着那座桥，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那座灵桥，就是他自己！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师父所说的‘通天本意’？”陈灵桥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他。

可就在他心神失守之际，一道洪亮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在识海深处炸响：“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

“我们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这两句话如惊雷般劈开混沌，陈灵桥猛地晃了晃脑袋，瞬间从迷茫中惊醒，识海的动荡也骤然平息。他深吸一口气，握着架海紫金梁的手重新稳住。

河图洛书的光芒渐渐收敛，帝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想必你已看清，我此刻乃河图洛书，身负推演天机之能，方才你所见的，皆是未来可能发生的轨迹。”

陈灵桥浑身冷汗津津，后背的衣袍都被浸湿，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画面里文明倒退的景象，若自己最终化作那座通天灵桥，引众神临世操控凡间，那自己究竟是救了这世间，还是亲手将它推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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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他攥紧架海紫金梁，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见他神色变幻，河图洛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试探：“陈灵桥，你本是先天猫妖，却自封于人族阵营，助人类推翻上古妖庭、建立新天庭。可若你真以‘人’自居，这般神仙操控众生的未来，你当真愿意看见？”

陈灵桥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河图洛书，一字一句道：“能够随意摆弄人类命运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即便人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也轮不到旁人居高临下地摆布！”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周身的妖气都因这份坚定而变得澄澈。

话音落下，河图洛书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金色的光晕在半空翻腾不休：“好！好一个‘轮不到旁人摆布’！陈灵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若你只顾自身利益，愿以神明之姿掌控凡间，那我这上古妖庭便输得毫无意义。可你今日这番话，纵然当年我败于你等，也认了！”

笑声渐歇，河图洛书的光芒越来越耀眼，河图洛书的声音也随之癫狂：“我推演了无数岁月，终于看清，仙之尽头，是为人！帝俊错了！太一也错了！东皇钟错了！昊天也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才是对的！”

话音落下，那河图洛书竟发出耀眼光芒，随后一阵剧烈的爆炸，直接将陈灵桥掀飞了出去。

河图洛书，自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