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铿锵之声,夹杂着尸身嘶吼的怪响。
陈灵桥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脸膛、虎背熊腰的壮汉,手持铁鞭舞得虎虎生风,正和一个面容俊朗、手持长剑的白面书生,与老张化身的活尸乒乒乓乓斗作一团,打得难解难分。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李淳风的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牢牢吸引,眉头紧拧,脸上满是诧异。
陈灵桥见状,对着那具疯狂斩击、獠牙外露的活尸扬声喊道:“老张,自己人,别打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满脸错愕地看向陈灵桥。
这身着粗布衣衫、瞧着平平无奇的老头儿,莫不是失了心智?这活尸凶戾无匹,连刀剑都难伤分毫,怎会听人号令?还你说停就停,当自己是大罗金仙不成?
可下一秒,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骤然发生,那具原本狂躁不安、力大无穷的活尸,动作猛地僵在半空,随后便直挺挺地呆立在原地,双臂垂落,再也不动弹分毫。
“前辈莫非是湘西赶尸一脉的高人?”李淳风收敛了所有惊疑,躬身拱手,语气满是恭敬。
陈灵桥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波:“老朽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寻常老者,并非什么玄门术士。只是与这老张生前有些交情,尚能唤动他几分残识罢了。”
李淳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咬了咬牙,沉声道:“事已至此,我已无破局之法。诸位还是先行撤离,我带着监天司属下,与长孙大人、尉迟大人一同缠住这妖胎,为你们争取时间!”
他话音未落,陈灵桥却缓缓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径直指向那双眼赤红、戾气翻腾的妖胎,口中轻吐一字:“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原本张牙舞爪、正要扑向众人的妖胎,竟如被施了定身咒般骤然僵在原地。周身翻涌的黑气瞬间凝滞,四肢保持着前扑的姿态,连眼中的凶光都定格不动,仿佛时间被彻底凝固。
众人再次如见鬼魅,齐刷刷看向陈灵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长孙无忌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尉迟敬德也忘了收敛神色,连李淳风都惊得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