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兵丁齐声应和,纷纷收起手中长枪,迅速让开一条通路,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对马车中人的好奇与敬畏。
马车缓缓驶入孟津城。
陈灵桥的目光却突然被前方供桌旁的景象攫住,几名衣衫褴褛的孩童被粗麻绳死死捆住手脚,蜷缩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小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助,眼眶通红,却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这些被绑住手脚的孩童是做什么的?”陈灵桥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常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常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挥了挥手,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嗨,这些都是奴隶的孩子,也是今年祭雨师的祭品,说是用童男童女献祭,才能让雨师降下甘霖。”
“简直是荒谬!这万恶的旧社会!”苏晚棠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银牙紧咬,柳眉倒竖,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陈灵桥指尖轻叩车壁,眸色沉了沉,随即坚定地点头:“既然撞见了,那我便不能装聋作哑?这些孩子我保了。”
“恩公!您疯了?”常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身子往前凑了凑,满脸纳闷地劝阻,“您救我也就罢了,可他们是奴隶啊!奴隶的命本就低贱,哪值得您为了他们得罪全城的人?”
陈灵桥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我能救身处险境的你,为何不能救这些同样命悬一线的孩子?”
常宝被问得一噎,随即神色激动起来,拔高了声音:“可我不一样!我爹是孟津的守将!全城谁不得敬着我们家?他们只是奴隶,生来就该任人摆布!”
陈灵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锐利如刀:“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在凤凰山上的时候又是什么身份?”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常宝心上。他猛地僵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在凤凰山的那些日子,他是山匪口中随时能下锅的“肉人”,连奴隶都不如,若不是陈灵桥出手,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此刻再提“身份”二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