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林青看着落回地面、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肥团,点了点头,随口赞了句:“阵法用得不错。”
“吱吱~(小意思啦~)”肥团得意地扭了扭圆滚滚的身子,跳到林青脚边蹭了蹭。那天劫雷光里的能量,尤其是那股好闻的“酒味”,味道真不赖!
天空中的劫云似乎被激怒了,漩涡旋转加速,低沉的雷鸣变得更加暴虐,更多的青碧雷光在其中孕育,显然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但林青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皱了皱眉,对着天空,淡淡地说了一句:“差不多行了。散了吧。”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玄奥法诀,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就是那么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仿佛在打发一个闹腾的孩童。
小主,
然而——
那翻滚咆哮、蕴藏着恐怖天威的厚重劫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命脉!
云层中疯狂窜动的青碧雷光,如同被冻结般凝固,然后不甘地、寸寸崩解、消散。那巨大的漆黑漩涡,旋转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慢、变淡……短短三息之内,笼罩缥缈宗上空的、令人窒息的天劫威压,烟消云散!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如同退潮般迅速瓦解,露出其后湛蓝如洗的秋日晴空!
阳光重新洒落,微风再次轻拂,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唯有空气中依旧弥漫的、越发醇厚诱人的奇异酒香,证明着一切并非虚幻。
贾富贵已经彻底石化,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山道上,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喝退天劫?!这……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甚至所能想象的范畴!这位“师叔祖”……到底是何方神圣?!真仙临凡?还是上古大能转世?
林青不再理会外界。他转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只通体莹白、似玉非玉的长柄酒提,伸入那橡木桶中。
琥珀色的酒液被舀出,在酒提中微微晃动,色泽温润透亮,仿佛蕴含着流动的光。更加浓郁纯粹、层次分明的香气散发出来,沁人心脾,令人神魂舒畅。
他拿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小不一的“雾隐葫芦”,开始分装新酒。
首先给眼巴巴蹲在面前的大毛和肥团各自倒了一小碗。大毛低头,舌头一卷,便将碗中酒液尽数卷入口中,然后满足地眯起金色眼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周身气息都似乎平和温润了一些。肥团则捧着比它脑袋还大的碗,小口小口地啜饮,每喝一口,身上的绒毛光泽似乎就更亮一分,乌溜溜的眼睛惬意地眯成缝。
他又装了几个小葫芦,递给闻讯赶来的刘清风、李酉等几位核心长老。“尝尝,刚出的新酒,对稳固神魂、温养经脉有些微好处。”
刘清风等人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拔开塞子轻嗅,顿时精神一振,只觉神魂清明,连日处理宗门事务的疲惫都消散不少,连忙躬身道谢。
这时,一道月白身影落在竹屋外,正是皓月。她冰蓝色的眼眸先是不易察觉地快速扫过林青,见他无恙,眼底掠过一丝放松,随即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提和葫芦上,自然也闻到了那不可思议的酒香。
“师叔祖。”皓月行礼。
“嗯。”林青点点头,又装好一个稍大的葫芦,却没有直接递给皓月,而是目光转向竹屋角落的阴影处,“千星。”
阴影微微波动,身披黑袍、气息冰冷的千星魔尊无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