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悬停着。

雷光吞吐，电蛇缭绕，毁灭的气息近在咫尺，姜离甚至能闻到头发焦糊的味道，能感受到那雷霆中蕴含的、足以将他神魂都碾成齑粉的恐怖力量。

他僵在原地，浑身颤抖如筛糠，裤裆处已然湿了一大片，刺鼻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死寂。

全场死寂。

唯有空中劫云翻滚的闷响，以及那道悬停在姜离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雷柱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天空，缓缓移到了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林青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姜离。

“现在，”他问，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惊雷，“这丹纹，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离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牙齿在打颤，腿软得几乎要跪倒，全靠最后一点尊严强撑着。

那道悬在头顶的雷霆，那分明被林青如臂使指、随意指挥的丹劫，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召唤丹劫，已是非凡。

能指挥丹劫……这已超出了他对“丹道”乃至“天道”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作假能解释的。

这是……神迹。

“我……我……”姜离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我……错了……”

“大声点。”林青淡淡道。

姜离浑身一颤，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我错了！丹纹是真的！是真的！姜离有眼无珠，冒犯大师，罪该万死！”

喊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青的方向，以头抢地，咚咚叩首。

林青不再看他，目光扫向台下。

方才那些喧哗质疑、随声附和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一些方才叫得最响的，此刻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位白发老妪评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林青郑重一礼：“老身丹霞山柳茹，今日得见大师神乎其技，指挥丹劫如使指臂，方知天外有天。此前怠慢，还请大师恕罪。”

另外三位评审也连忙起身行礼，姿态恭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