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笔落惊澜符光现(2)

此刻,圆桌旁坐了四人。

主位之上,是一位身穿暗金色锦袍,面容方正,三缕长髯,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炼器堂太上长老,青麟老人。他虽收敛了气息,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炼器泰斗的气度,依然让雅间内的空气略显沉凝。

其左侧,坐着赤发赤须、面色红润的炼丹堂堂主吴风,他手中把玩着一个温润的玉质鼻烟壶,眼神锐利,带着炼丹师特有的精明与探究。

右侧,则是阵法堂堂主闫鹏,一身深蓝道袍,银色光点点缀,他双眸微阖,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轻轻划动,似乎在推演着什么,气息与周围环境隐隐相合。

而坐在青麟老人对面,也就是主客位上的,却是一位面生的中年男子。他约莫四十许人,面容清癯,肤色略显苍白,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长袍,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开阖间似有符光流转。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正是符篆堂新任堂主——符安的本尊。(雅间内的是本体,符篆堂内的是他一道特殊符篆化身)

“符安堂主远道而来,入驻沧澜,我三大堂身为地主,理当设宴接风。”青麟老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举杯示意,“请。”

“青麟前辈客气了,吴堂主、闫堂主,久仰。”符安举杯回敬,笑容温和,但眼底却清澈平静,不见丝毫受宠若惊或局促,“符某初来乍到,日后还需三位多多照拂。”

酒过一巡,寒暄几句后,吴风放下酒杯,赤红的眉毛一挑,直接问道:“符堂主,符篆之道向来传承分散,少有堂口之说。不知贵堂此次入驻沧澜,是仅作商行经营,还是……另有深意?比如,也想像我们这三个老家伙一样,弄个‘堂口’招牌,定一定东域的符篆规矩?”他的话带着试探,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竞争意味。四大辅修领域,若符篆也立起山头,格局必变。

符安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吴堂主快人快语。符某此来,确有为符篆正名、梳理传承之意。我符篆一脉,虽不及炼器、炼丹、阵法历史悠久,堂口显赫,但也有其独到之处。如今东域符道凋零,传承散佚,劣符充斥,长此以往,恐符道不存。符某不自量力,欲效仿三位前辈,立一标杆,聚拢同道,去芜存菁,使符篆之道,不至于湮没于岁月。”

他话语谦逊,但立意颇高,且直接点明要“立标杆”、“聚同道”,野心不小。

闫鹏缓缓睁开眼,眸中阵盘虚影一闪而逝,淡淡道:“符篆之道,重传承,更重材料与悟性。高阶符纸、灵血朱砂、妖兽毫笔,皆非易得。符堂主欲立标杆,这资源根基,不知从何而来?”他问的是实际困难,也是隐晦质疑其底气。

“闫堂主所言甚是。”符安点头,并无被问住的窘迫,“资源之事,符某自有几分筹备。此外,符篆之用,贵在便捷与诡变,与阵法之稳、炼器之固、丹药之续,各有侧重,相辅相成,未必不能共存共荣。符某以为,四道齐辉,方是东域修真界之福。”

他这话既承认了困难,又巧妙地将符篆定位为与其他三道互补的存在,缓和了竞争意味,抬高了格局。

青麟老人一直静静听着,此时缓缓开口:“符堂主见识不凡。立堂口,非一日之功。沧澜城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三大堂在此经营多年,尚有许多不易之处。符堂主初来,若有需相助之处,可直言。”这话既是示好,也是提醒,更隐含着一丝“此地已有主”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