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心中一震:“首领知道我要来?”
俄何苦笑:“烧当、牢羌的老营被袭,消息早已传遍羌地。将军既然要震慑诸羌,我先零羌虽未参与叛乱,但也在这条路上,岂能不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若不嫌弃,请入帐一叙。放心,我俄何虽非什么英雄豪杰,但也知道什么叫信义。”
魏延下马,将佩刀交给张翼保管,只身随俄何入帐。
帐内陈设简朴,只有几张羊皮毡,一个火塘。俄何亲自为魏延斟上马奶酒,开门见山道:
“将军此来,是想借路,还是想借人?”
魏延也不绕弯:“既借路,也借人。”
他直视俄何:“我知道首领未参与叛乱,甚至因此得罪了迷当。但如今羌地五部中,烧当、牢羌已受惩罚,且冻、沈氐、虔人三部仍在观望,或者说,在侥幸。”
俄何沉默片刻,缓缓道:“将军可知,我为何反对结盟?”
“愿闻其详。”
“因为我看得清。”俄何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迷当以为,马将军将死,蜀汉将衰,投靠魏国能换来草场和富贵。”
老人叹了口气:“我活了这辈子,见过太多盟友了。汉人、鲜卑、匈奴、魏人……他们来的时候都说要给我们好处,走的时候却只留下尸体和废墟。”
“那马将军呢?”魏延问。
俄何神色复杂:“马将军……不一样。他虽然也是汉人将军,但他真把羌人当兄弟。我们部落闹雪灾,是他开仓放粮,让我们熬过了冬天。”
“所以你不叛他。”
“不是不叛,是不能叛。”俄何摇头,“人不能忘恩,部落更不能。先零羌的祖训是——谁对我们好,我们就跟谁;谁害我们,我们就远离谁。”
魏延心中敬意油生:“那如今呢?马将军病重,武都被围,迷当势大,首领如何抉择?”
俄何沉吟良久,终于道:“将军,我可以借路给你,也可以派人给你当向导。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