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少杀多少!”徐质狂性大发,巨斧横扫,三名蜀军刀盾手连人带盾被斩为两截。血雨纷飞中,他反手一斧劈向廖化。
廖化举盾硬挡——
“咔嚓!”
包铁木盾竟被一斧劈穿!斧刃余势未消,在廖化肩甲上划出一道深痕,火星四溅。廖化闷哼一声,连人带马被震退五步。
傅肜强提一口气,刀交左手,再战徐质。二人双战这尊杀神,刀光斧影搅得飞沙走石。
然徐质神力惊人,一柄开山斧使得泼水不进。战至二十五合,傅肜左肩甲被斧刃扫过,铁叶翻卷;廖化甲胄散开。
“拿命来!”徐质瞅准破绽,巨斧高举过顶,照着傅肜天灵盖狠狠落下。这一斧凝聚毕生功力,斧未至,劲风已压得傅肜呼吸窒涩!
千钧一发——
襄阳城头,战鼓如九天惊雷炸响!
北门轰然洞开,一骑白马如银电裂空,瞬息掠过三百步战场。马上老将银甲白袍,手中龙胆亮银枪在秋阳下灿若寒星。
正是赵云!
“子龙将军!”蜀军欢声震天。
徐质听得身后马蹄声疾如风雷,急回马时,赵云已至十丈之内。照夜玉狮子四蹄腾云,眨眼便到眼前!
“老匹夫可识你徐爷爷……”
徐质一点不慌,心想不过一个将死之人。他素闻赵云威名,却自负正值壮年、神力无双,更欺赵云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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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白马银枪的老将须发皆白,心中鄙夷与狂傲更盛,只道是蜀中无人,竟让一老卒出来撑场面。
暴喝一声,斧势更疾三分,欲以泰山压顶之势,将这老朽连人带马劈碎——
就在徐质巨斧高举、气势攀至巅峰的刹那,他迎上了赵云的目光。
那不是垂老者的浑浊,也不是寻常武将的凛冽杀意。
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平静。
龙有逆鳞,触之则怒。
电光石火间,赵云动了。
银枪不格不挡,只轻轻一颤。这轻颤,非是无力,是将周身磅礴力道与胸中滔天怒意拧成一股、凝于枪尖的极致控制!
枪尖如灵蛇吐信,又似惊雷乍破云层,精准无比地点在斧柄与斧头连接处的三寸之地。
那里,正是徐质旧力已发、新力未生,也是其狂傲心神与磅礴斧势中,因轻敌而暴露的唯一、也是最细微的破绽!
“叮!”
一声清鸣,似玉磬轻击,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与金铁之声。
徐质只觉掌心一麻,一股冰冷、尖锐、不容抗拒的力量自斧柄传来,重逾八十斤的开山巨斧竟不受控制地向上荡起!
中门大开。
赵云的怒意,在此刻化为第二枪。
这一枪,无声无息。
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