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扶起二人:“不必如此。”
他走到案前,提笔疾书:“此计需禀报大将军。我即刻飞鸽传书长安,陈明方略。但战机稍纵即逝,我们不能等。”
羊皮纸上,墨迹淋漓:
“大将军钧鉴:延于筑水河谷击退秦朗,获其都尉令。现欲率五百锐士,伪作魏军败兵,持令诈取武关。此计行险,然时局危急,不得不为。若败,延自当之。魏延顿首。”
信鸽带着军报,飞向长安。
两日后,武关以东三十里,无名山谷
五百精锐已换上魏军衣甲。这些衣甲大多是从鹰嘴崖战场缴获。
天罗司的暗桩——一个扮作药商的瘦削中年人,正在向魏延汇报最后的情报。
“将军,武关守将费曜,每日辰时、酉时各巡城一次。今日酉时,他会从东门开始,绕城一周,约需半个时辰。”
小主,
“守军分布?”
“东门驻军八百,由费曜亲信王韬统领。西门六百,北门七百,南门九百。其中南门守将,正是秦敢。”
魏延点头:“秦敢此人如何?”
“年约三十,勇武有余,谋略不足。与秦朗关系密切,三日前得知筑水河谷战事后,曾私下询问过往商旅。”
“好。”魏延看向身旁的张翼,“传令全军,就地休整,进食饮水。酉时初刻出发,我们要赶在费曜巡城至南门时抵达关下。”
张翼低声道:“将军,若那秦敢不开门……”
“他会开的。”魏延握紧怀中那枚令牌,“因为我会告诉他,秦朗没死,只是重伤被困山中,需他速派兵救援。”
他望向西面,武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记住,入关后,不必等信号。我一动手,所有人立刻抢占城门。你率两百人控制门洞,我率三百人杀上城楼。”
“那费曜的巡城队……”
“所以时机要准。”魏延眼中寒光一闪,“要在费曜刚离开南门,去往西门的时候。”
酉时三刻,武关南门外
一支约五百人的“魏军败兵”,跌跌撞撞地奔到关下。他们衣甲残破,许多人身上带伤,血迹斑斑。
城头守军立刻警备,弓弩上弦。
“站住!哪部分的?”守门校尉高喝。
为首一名“都尉”模样的人抬起头,满脸血污,嘶声喊道:“快开城门!我等是秦朗将军麾下!筑水河谷遇伏,将军重伤被困,特来求援!”
城头一阵骚动。
不多时,秦敢出现在城楼。
“你说什么?秦将军重伤?”秦敢声音发颤,“可有凭证?”
“有令牌为证!”“都尉”从怀中掏出一物,用绳索系了,让城头放下吊篮。
令牌被拉上城头。秦敢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正是他族兄的贴身令牌,背面还有一道他熟悉的旧痕。
“开城门!放他们进瓮城!”秦敢急道,“快!”
“将军,”副将低声道,“费将军有令,入夜后任何人不得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