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魏延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向前窜出!同时斩马刀舞成一团乌光,竟将迎面箭矢尽数荡开!
五十步距离,转瞬即至。
魏延单骑突阵!
“拦住他!”郭淮厉喝。
前排重步兵竖起长戟。但魏延的马术已入化境,战马在戟尖将触未触之际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竟将一面大盾连人踏翻!
斩马刀横扫。
三名魏军戟手连人带戟被斩成两截!血雨泼洒,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杀——!”蜀军营中,六千锐士如洪水决堤般涌出。
真正的恶战开始了。
魏延的锐士悍不畏死。他们结成小队,专攻魏军阵型衔接处。而魏延本人如虎入羊群,斩马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郭淮,面无表情。
“将军,前军顶不住了!”副将急报,“是否调骑兵侧击?”
“不急。”郭淮看着战场,“蜀军锐气正盛,此时硬拼,伤亡必重。”
“可大将军令我们……”
“将在外,要有自己的判断。”郭淮淡淡道,“传令:前军交替掩护,缓步后撤。弓弩手覆盖射击,阻敌追击。”
“撤?!”副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才开战不到一个时辰,先锋就撤?
“执行军令。”
当郭淮的“先锋”开始“有序后撤”时,整个战场的节奏全乱了。奉命从左翼包抄的夏侯玄部,刚冲到半路就见中军后退,一时进退维谷。
蜀军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魏延率锐士衔尾猛追,姜维的西凉铁骑则从侧翼突然杀出,直扑夏侯玄部未及展开的侧翼。
若非夏侯玄麾下参军杨伟当机立断,命强弩手拼死阻击,左翼恐已崩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如此,这一战魏军又折损两千余人,士气大挫。
当晚,中军大帐。
曹爽脸色铁青,盯着跪在帐中的郭淮:“郭将军,我需要一个解释。”
“末将无罪。”郭淮平静道,“蜀军以逸待劳,锐气正盛。魏延悍勇,更兼姜维铁骑虎视眈眈。若强行接战,恐中其诱敌深入之计。末将后撤,是为保全兵力,再寻战机。”
“好一个‘保全兵力’!”曹爽气极反笑,“郭将军保全兵力,却让我军折损两千!若明日再战,将军是否还要‘保全’?”
郭淮沉默。
这时,司马昭出列拱手:“大将军息怒。伯济用兵持重,所言不无道理。我军顿兵关下粮草消耗巨大。而今蜀汉援军已至,敌我兵力差距缩小,地利更在彼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洛阳近日流言四起,皆言大军虚耗国帑、久战无功。太傅虽在病中,然其门生故旧频频上书。若再迁延不决,恐朝中生变啊。”
这话戳中了曹爽最深的恐惧。他看向夏侯玄:“泰初,你怎么看?”
夏侯玄长叹一声:“子上所言,正是我所虑。我军粮草,仅够半月之用。而转运艰难,每日皆有民夫倒毙于途。更兼……”
他看了一眼郭淮,“将士厌战之情日显。强攻下去,纵能破关,恐也无力西进关中。”
参军杨伟也道:“大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暂退至弘农,休整兵马,补充粮秣,待秋高马肥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