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提醒了大家。孙技术员精神一振:“对!小沈同志说得对!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有水,还有这些植物根茎!马大哥,赵大哥,你们经验丰富,看看哪些能吃?”
马老汉和赵老蔫立刻行动起来,辨认着那些枯死的植物。他们挑出一些相对柔软、含有淀粉的骆驼刺根茎,用刀削去外皮。
“这东西,嚼着有点甜味,能顶饿,就是费牙口。”马老汉解释道。
孙技术员和李秀兰想办法用随身带的饭盒,舀出坑底的浑水,用衣服布料进行初步过滤,然后收集枯枝,准备生火烧水。
沈清辞则和张大壮、周文斌一起,清理被埋的装备,找回散落的工具和重要的标记物、岩石样本。
分工合作,求生的本能和集体的力量被激发出来。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坐以待毙的绝望感被驱散了。
火终于生起来了,浑浊的水在饭盒里翻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气味。烤过的骆驼刺根茎,嚼起来如同木屑,难以下咽,但为了活命,每个人都强迫自己吃下去。
喝着烧开过的、依旧带着土腥味的热水,嚼着苦涩的根茎,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一种劫后余生的战友情谊在悄然滋生。
“等回去了,老子一定要啃十个大馒头!”张大壮恶狠狠地咬着手里的根茎,发誓道。
李秀兰被他逗笑了,虽然笑容有些虚弱:“那你得先能走回去才行。”
周文斌推了推满是裂纹的眼镜,小声说:“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我……我再也不抱怨窝窝头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