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因果已了?前尘勾销

夜幕降临,阿岩家中亮起了昏暗的油灯。他正就着一碗浊酒,啃着干硬的肉干,嘴里骂骂咧咧,似乎在对谁不满。他的老母亲在角落里默默地纺着线。

沈清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窗外,指尖一弹,一只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瞌睡蛊”飞入了老母亲的脖颈。老妇人头一歪,立刻陷入了沉睡。

然后,她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阿岩听到动静,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酒液洒了一地。

“你……你是人是鬼?!”他惊恐地指着沈清辞,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眼前的女子,虽然衣衫换成了干净的粗布裙,面容却依稀可辨,正是那个被他认定早已死在林中的女人(挨着村落的那片山林充满毒障,被村中人视为禁地,极少有人能活着回来)!可她此刻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怯懦与绝望?

“看来,你还记得我。”沈清辞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阿岩如坠冰窟。

“鬼!你是鬼!”阿岩怪叫一声,顺手抄起旁边的柴刀,状若疯狂地朝着沈清辞劈来!他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必死之人会重新出现,只能将其归咎于山精鬼怪。

然而,他的动作在沈清辞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甚至无需她亲自出手,几只潜伏在阴影中的“麻痹蛛”瞬间弹射而出,细小的螯牙精准地刺入阿岩的手腕、脚踝。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阿岩只觉得四肢一软,柴刀脱手,整个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除了眼珠还能转动,连舌头都僵硬了。

他惊恐地看着沈清辞一步步走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清辞没有动用任何血腥的手段。她只是蹲下身,用神识联络随身带的蛊虫,一只色彩斑斓、仅有指甲盖大小的“幻心蛾”幼虫,从她的袖口爬出,顺着阿岩的耳孔,钻了进去。

阿岩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无法动弹,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声音。他的眼前开始出现无数恐怖的幻象——被他虐待致死的少女化作厉鬼前来索命;山林中的毒蛇猛虫爬满全身,啃噬他的血肉;他坠入无间地狱,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烈焰焚烧与刀山油锅之刑……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的痛苦更加残忍,更加持久。沈清辞冷漠地看着他在极致的恐惧中精神逐渐崩溃,最终,瞳孔彻底涣散,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流口水的白痴。但即便成了白痴,他的余生也将被噩梦充满,直到他熬不住,结束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