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父亲:“踏入仕途,为官一方,是孩儿自幼之志,多年来从未或忘。
东关府府库司丞一职,虽品秩不高,权位不重,却是我张家在官府体系中的一个支点。
有此身份,许多事情便有了转圜余地。”
他望向秘境中如梦似幻的景象,声音低沉而清晰:“秘境虽好,终是‘里子’;家族欲长久兴盛,‘里子’与‘面子’须得兼顾。
官方需有人经营维系,世俗产业需有人打理操持,修行根本亦需有人潜心求索。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孩儿不才,愿做那张家的‘官面之人’,为父亲与兄弟姐妹,也为整个家族,在外撑起一片可供从容发展的天地。”
张守仁静静听着,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他深知次子心志,非池中之物,官场虽纷杂,却是其心之所向。
作为父亲,他理应支持子女追寻自己的道路。
然而,面对这唾手可得的秘境资源与更快的大道坦途,道谦的选择,终究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怅然的失落。
可当他看到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执着光芒,所有规劝的话语终是化作了喉间一声轻叹。
“也罢。人各有志,道途万千,强求不得。”张守仁缓缓道。
“你能有此番见识,懂得家族需多面布局,为父亦感欣慰。
只是需牢记,修行之路,修为终究是根本。
宦海浮沉,切不可因此荒废了自身修炼。”
“父亲教诲,孩儿定当时刻谨记于心,不敢或忘。”张道谦恭敬再拜。
既然事情已经议定,张守仁便带着二人离开秘境,径直前往家族藏经阁。
道谦与道韫各自复刻了几门契合自身修行的功法与法术玉简,以供日后参详修炼。
不过这些玉简都设下了禁制,三个月后,其中内容便会自行消散。
临离开秘境前,张守仁神色转为肃穆,特意叮嘱:“九阳密钥干系重大,为防万一,暂不由你们随身携带。
日后若需进入秘境,可至我书房暗格中取用,离开时务必放归原处。
此外,秘境之存在,乃我张家最高机密,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纵是至亲如道睿,乃至你们的配偶子嗣,未得我允许,亦不可轻言。
须知怀璧其罪,一旦风声走漏,恐为我族招致倾覆之祸。”
道谦与道韫皆知其中利害,皆神色凛然,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