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一股股极寒的阴气自地底缓缓升起,如游丝般钻入棺底。
阴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地被棺木吸入。
不多时,棺底竟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在月光下泛着渗人的白。
......
事情忙完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秋生每晚都得回姑妈家里住,便跟文才在义庄门口道别。
他拿过一束清香,点燃后,随口将明火一吹,插在自行车头上就准备走。
“站住!”
一声低喝突然传来,两人回头一看,钱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师兄,怎么了?”
秋生和文才嬉皮笑脸地问道。
钱锦走到秋生的自行车旁,一把拔下车头那束清香,随手递给文才,“拿去厨房烧了,别随便丢。”
说着,又从文才手里拿过一束新香,“你跟师伯学了这么久,这点规矩都记不住?香烛点燃后,能用嘴吹吗?”
一旁的文才连连点头,帮腔道,“就是就是,幸好师兄看得仔细,我都没注意。......你用嘴吹灭香头,那不就跟往鬼神的供饭里吐痰一样?对鬼神不敬,是要遭报应的!”
秋生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对着钱锦连连作揖,“师兄,是我太疏忽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钱锦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让你住在姑妈家,是对还是错。......你没天天守在义庄,少了师伯的言传身教,很多禁忌都被你抛到了脑后......
“就像刚才点香这事儿,文才就绝不会犯。......你也是茅山外门弟子了,这么毛手毛脚的,将来怎么独当一面?”
说着,将新香递给秋生,示意他重新点过。
秋生接过清香,小心翼翼地引燃。
这次不敢再用嘴吹,而是抬手轻轻挥了挥,将香烛上的明火扇灭,只留一缕袅袅的青烟。
他把香稳稳插在车头,这才低声道,“师兄,我知道错了。不是我不想住义庄,是姑妈实在不放心,之前跟她提过一次,她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