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瓷器碎裂般的、清脆的“咔嚓”声。
“墨影”那张脸,被我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本就混乱的气息彻底溃散,握剑的手再也无力掌控,静岳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而他整个人,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踉跄倒退,五官彻底模糊,身体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化。
“我……是……”
“不……是……”
含糊不清的、最后几个音节,从他那即将消散的雾气状躯体中飘出,然后,彻底归于寂静。
哗啦——!
如同镜子破碎的声响。
眼前的“墨影”,连同他掉落在地、已经布满裂纹的静岳剑,以及这个灰蒙蒙的“演武场”空间,如同被石子击中的倒影,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纹,然后,片片碎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缓缓消散在混沌的雾气之中。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用头槌撞人的姿势,额头传来清晰的痛感(这次是真的疼),看着周围碎裂消散的景象,感受着咽喉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口渗出的血珠,以及体内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和刚才那“自杀式”撞击而有些紊乱的气血(一半真一半假)。
四周,重新变成了最初那灰蒙蒙、无边无际的混沌雾气。
脚下,是坚实的、冰冷的地面。
对面,空无一物。
那个由我心魔(?)和执念(?)幻化出的、差点把我自己坑死的诡异“镜像”,消失了。
我赢了?
用“头槌”和“嘴炮”,打败了一个能同步我伪装、窥探我内心、甚至模仿我影魔之力的、理论上几乎无解的心魔镜像?
这……也行?
我摸了摸还有些发疼的额头,又摸了摸咽喉处那点细微的伤口,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湿润,心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吃了隔夜馊饭般的、难以形容的荒诞和恶心。
塔灵,你出来,我们聊聊。你这“心魔镜像”的判定机制,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还是说,我的“心魔”本身,就是这么个精神分裂加逻辑死机的奇葩玩意儿?
就在我疯狂吐槽之际,那无数声音叠加的诡异回响,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心魔……已破。”
“照见……真我……虚实。”
“赐汝……前行之机。”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前方混沌的雾气再次分开,露出了一条蜿蜒向上、不知通向何处的、灰白色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