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由三个能量漩涡融合而成的、巨大的、混沌灰白色的新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厚重、也更加危险的气息。漩涡深处，那条向上延伸的、古朴狭窄的石阶虚影，时隐时现，仿佛在邀请，又仿佛在警告。

通往第六层的路，就在那里。

但塔灵那“汝等可还要继续”的询问，还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继续，意味着要踏入那明显更危险的第六层。不继续？留在这第五层？这鬼地方能量乱流虽然暂时平息，但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波？而且，留在这里，就等于放弃了登塔，放弃了可能存在的机缘，也等于……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的后果，是心魔大誓反噬，神魂俱灭。

“妈的，有得选吗？” 我暗自咒骂。别说任务了，就是冲着我怀里这块似乎有点用、但还搞不清楚是福是祸的碎片，冲着这塔里可能存在的、能让我在魔尊手下活得更久一点点的“机缘”，我也得硬着头皮往上爬啊。

广场上，短暂的死寂被打破了。

是紫桓。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紫霄宗大师兄的风范还在。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残存的同门和散修，又看了看远处的沐雪清、玄寂等人，最后，落在了广场中央的漩涡上。

“诸位，”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清晰，“第五层凶险，想必大家已深有体会。如今前路已现，然凶吉未卜。是进是退，还请各位……早做决断。”

他这话说得还算公允，没有煽动，也没有强迫，只是点明了现状。但谁都知道，留在这里，绝非良策。这第五层的“元素炼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而且，塔灵既然给出了选择，不选“继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被直接传送出去？还是被永远困在这鬼地方？

沐雪清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漩涡，又扫过广场上众人，最后，目光似乎在我这边（的碎石）停留了那么一瞬，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表明了态度——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