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可以直接唱一首“凉凉”,然后被沐冰山一剑捅个透心凉,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了!
阻止她!必须阻止她!
可是,怎么阻止?我现在是“重伤垂死”、“意识模糊”、“动弹不得”的“墨影”师叔!我要是突然“活蹦乱跳”地跳起来,大喊“女侠且慢!我自己能行!”,那岂不是不打自招,直接暴露?
可不阻止,让她这冰系灵力渡进来,伪装崩溃的可能性高达九成九!剩下零点一成是我运气逆天,匿影珠突然诈尸,或者魔尊显灵……
电光火石之间,我“意识”疯狂运转,几乎要冒烟了!
就在那冰凉的、带着封冻之力的灵力,即将触及我“丹田”伪装的表层,我几乎要“绝望”地准备“暴起”拼死一搏(虽然成功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的千钧一发之际——
沐雪清覆在我“丹田”上的手掌,忽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掌心那冰蓝色的灵光,也随之闪烁、明灭了一瞬。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但无比清晰的、仿佛强忍着什么痛苦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压抑的闷哼。
是沐雪清!
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几乎透明。额头上,细密的冷汗(这次是真的冷汗)瞬间沁出,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她覆在我“丹田”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在强行压制着什么?是刚才救治林清风消耗过度的反噬?还是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强行催动灵力,引发了伤势?
她冰蓝色的眸子,与我对视(虽然我“昏迷”着,但她似乎能“看”到我紧闭的双眼深处?),那目光,清澈,平静,但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坚定?
“师叔……”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沙哑,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其中的“歉意”和“决心”,却异常清晰。
“此法……或许会……有些难受。但,雪清……必须一试。”
“林师弟的命,是师叔救的。”
“师叔的命……雪清,亦会尽力。”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一咬下唇,甚至咬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她掌心那原本有些明灭不定的冰蓝色灵光,骤然稳定、凝实,然后,不再犹豫,不再停顿,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甚至带着几分“决绝”意味的坚定,狠狠地,渡入了我的“丹田”!
冰凉,刺骨,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以及一种奇异的、温和的、仿佛要将一切“封存”的法则之力,瞬间席卷了我的“丹田”,并顺着我伪装出的、破损的“经脉”,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完了!
我“意识”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伪装,要暴露了。
魔气,要泄露了。
身份,要完蛋了。
沐雪清,冰莲仙子,青云宗绝世天才,将会发现,她不惜损耗自身本源、甚至可能加重自身伤势也要救治的“墨影师叔”,其实是一个伪装潜伏多年、图谋不轨、甚至可能害死了真正墨影的魔族卧底。
然后,她会毫不犹豫地,用她那柄冰莲剑,把我捅个对穿,再冻成冰渣,神魂俱灭。
魔尊的任务,心魔大誓,十年的潜伏,无数个提心吊胆的日日夜夜……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我,影煞,将在这里,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时空碎片里,以一种极其憋屈、极其黑色幽默的方式——被自己想要“拯救”(伪装的)的同门师侄,用救治的名义,亲手送上路。
“这他妈……算什么死法……” 我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无声的、充满荒诞和自我嘲讽的哀叹。
然而——
预想中的伪装崩溃、魔气泄露、身份暴露、冰莲剑穿心……并没有发生。
那冰凉刺骨、带着封冻之力的冰系灵力,在涌入我“丹田”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
不,不是泥牛入海。
更像是……一滴水,滴进了一片“伪装”得极其逼真、但本质上空空如也、或者说,是由另一种更加高级、更加精妙的“虚无”力量构筑的、专门用来模拟“重伤濒死、丹田枯竭”状态的……幻象之中?
沐雪清的冰系灵力,确实“封冻”了什么东西。
但封冻的,不是真实的、充满了水行灵力的“丹田”,而是匿影珠精心布置的、用来模拟“重伤丹田”的、一层极其精妙、极其复杂、甚至带着某种“自适应”和“反馈”机制的……伪装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