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了一下,目光扫过自己“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的身体,又“看”了一眼她虽然依旧挺拔、但明显灵力消耗巨大、还背负着一个人的状态。
小主,
“进去,凶多吉少。”
“尤其是林师弟……他伤势太重,冰莲剑意虽能暂时封住,但非长久之计,需尽快寻找安全之地,以丹药和灵力仔细调理,否则……恐伤及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我说得很慢,很“诚恳”,每一句话,都仿佛发自肺腑,充满了对“同门师弟”的“担忧”和“关怀”。
当然,是伪装的。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番说辞,却显得无比“合理”,无比“正当”。
毕竟,林清风的伤势,是实打实的。沐雪清对这位“林师弟”的重视,也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用林清风的伤势和安危作为“止步”的理由,简直天衣无缝,无可指摘。
我顿了顿,看着沐雪清那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转瞬又被更深的冰冷和审视所覆盖。
我继续说道,语气更加“沉重”,更加“无奈”:
“我……伤势也未愈,灵力(伪装的)枯竭,如今更与这碎片……牵扯不清,上去,恐成累赘,拖累师侄。”
“方才塔灵……前辈,虽有所‘认可’,但其所言‘试炼资格重新评估’,语焉不详,是福是祸,犹未可知。贸然闯入第七层,若再触发什么禁忌,恐有不测。”
“不如……”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最终的决定:
“就此止步吧。”
“先寻一处相对安全之地,为林师弟疗伤。我也需调息恢复,压制这碎片异动。”
“至于这第七层……以及这混沌元晶……”
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光芒阶梯入口,看向那悬浮的核心碎片,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了“敬畏”、“遗憾”以及一丝“自知之明”的复杂神色。
“非我等此时所能企及。或许,待日后修为精进,准备万全,再行探索,方是稳妥之策。”
我说完了。
声音平静,理由充分,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师弟安危”、“量力而行”的、负责任的好师兄、好同门的模样。
至于我心里那点“怕死”、“想当咸鱼”、“放弃任务”的小九九,被完美地隐藏在了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
我“平静”地看着沐雪清,等待她的反应。
我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
但至少,我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而且,我主动提出“止步”,等于变相“放弃”了对混沌元晶的争夺(在她看来),也表明了我暂时“没有威胁”的态度。
这或许,能稍微降低一点她的杀心?
至少,能让那该死的、无形的规则,快点把那定住的剑光放开吧?一直这么指着,怪吓人的……
沐雪清,依旧沉默。
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最深沉的寒潭,倒映着我“诚恳”、“平静”、“带着些许遗憾和释然”的脸。
她在审视,在判断,在权衡。
权衡我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权衡林清风的伤势,和探索第七层的利弊。
权衡我的“危险性”,和“止步”带来的“稳定”。
权衡塔灵的“认可”,和这诡异规则的“限制”。
时间,再次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在仿佛过了千万年之后——
沐雪清那被无形规则“定”在空中、近在咫尺的、吞吐着寒芒的冰蓝剑光——
嗡……
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挣脱了什么束缚的颤鸣。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