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墨影”解释“燃魂秘法”时，提及的“上古洞府”、“残破古卷”。若此子真有过人毅力，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遗迹中，得到了某种偏门的上古传承，又在绝境中被迫施展，引动塔灵关注，继而“净化”……这套说辞，虽然巧合得令人怀疑，但并非完全没有一丝可能。

毕竟，塔灵玄奥，其评判标准，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它认可了“墨影”，这是不争的事实。

“莫非……此子当真只是气运逆天，兼之基础扎实得可怕，才一次次化险为夷，甚至因祸得福？” 这个念头升起，连周正严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可眼前铁一般的事实——那纯粹到极致的玄门根基，又让他不得不正视这种可能性。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目前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审计，器物干净。

灵力测试，基础扎实无比，甚至堪称典范。

理论考校，功底深厚，引经据典，挑不出毛病。

所有明面上的证据，都指向“墨影”的清白，甚至优秀。

继续以“涉嫌魔族”为由施加压力，缺乏依据，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者……冤枉一个可能真的对宗门有价值（至少目前展现出的基础掌控力极有价值）的弟子。

周正严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更深沉的凝重。

他办案，向来只信证据，不信巧合。可这次，他遇到了一个将所有“证据”都摆得无比“完美”的对手。要么，此子真是万年不遇的“巧合”集合体，要么……其伪装手段，其心机深沉，已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后者的可能性，让周正严心底寒意更盛。

他沉吟良久，最终，对着空无一人的秘室角落，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影卫。”

阴影扭动，黑衣身影无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