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影煞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脑容量快要不够用了。他像个被玩坏了的木偶，呆呆地站在那里，连伪装的声音都忘了维持，脱口而出，用的是自己原本的清朗嗓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你……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是不打自招，承认了对方说的一切吗？但事已至此，伪装已经毫无意义。在对方近乎全知的能力面前，他就像个透明人。

灰衣人对于影煞的失态似乎并不意外，斗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看来，你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单纯’一些。”

影煞：“……” 单纯？你直接说我傻好了！

“不必紧张。” 灰衣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这次听起来似乎多了几分……诚意？“若我们要对你不利，你活不到现在。更不会让你有机会凝聚混沌金丹，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话让影煞心中一动。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这一路走来，看似危机重重，实则都在对方的“观察”甚至……“保护”之下？这想法让他感觉更加毛骨悚然！自己难道一直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你们……是‘巡天盟’？” 影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底牌都被看光了，索性光棍一点，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灰衣人微微颔首：“你可以这么理解。‘巡天盟’只是一个便于称呼的代号。我们的存在，远比这个称呼更加古老和……复杂。”

实锤了！真的是那个由仙魔大佬组成的秘密组织！

“那你们找上我，到底想干什么？” 影煞追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委屈？任谁发现自己的人生可能一直被幕后黑手观察着，心里都不会好受。

灰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权衡该透露多少信息。山谷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只有涧底传来的呜咽风声，如同背景音乐般渲染着这场诡异的对话。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我们找上你，是因为你是一个异数，一个变数，一个在既定命运轨迹之外，意外诞生的……可能性。”

“仙魔对立万年，看似势同水火，实则……在某些层面，有着共同的担忧和目标。那便是应对可能存在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威胁——也就是你口中的‘域外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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