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若真如此，前辈与那些您所不齿的、随波逐流之辈，又有何区别？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放肆！”药王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毒雾翻涌，洞府内的温度骤降！那两个药人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

影煞（云宸）感觉一股阴冷的杀意锁定了自己，心脏狂跳，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微微挺直了脊梁，继续说道：“晚辈并非放肆，只是说出心中所想。前辈当年炼制‘逆命丹’，欲为无法修行者逆天改命，此举在晚辈看来，虽惊世骇俗，却何尝不是一种对‘弱肉强食’天规的挑战？何尝不是一种……不甘被定义的‘不平’？”

他目光扫过洞府内那些诡异的瓶罐和毒池，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晚辈观前辈如今所为，虽专注于毒术丹道，但其中似乎……依旧蕴含着某种打破常规、甚至颠覆认知的尝试。这难道不也是一种‘不平’之气的体现吗？只是，前辈选择了一条更为……孤绝的道路。”

药王周身的毒雾缓缓平息，他死死盯着影煞，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愤怒、嘲弄、追忆、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触动？

良久，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和……一丝自嘲。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倒是比幽泉老鬼派来的那些只会威逼利诱的废物强上不少。”

他走到一个石架前，拿起一个装着碧绿色液体的瓶子，轻轻摇晃着，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影煞说：“挑战？颠覆？呵呵……谈何容易。仙魔两道，根深蒂固，如同这天，这地。一人之力，妄想撼动，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他转过头，看向影煞，眼神锐利：“你说老夫不甘被定义，那你呢？你身负奇异力量，却投身‘混沌真理会’这等藏污纳垢之所，所求为何？难道就不是寻求靠山，或者……另有所图？”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