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堂的演武场上,呼喝声此起彼伏。血刃抱着他的骨刀,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立在场地边缘,猩红的目光扫过场内正在对练的成员。赵铁柱挥汗如雨,一招一式沉稳刚猛;柳如烟身法诡异,媚术之中暗藏杀机;新来的几个擅长合击之术的散修,也在努力磨合。虽然看起来依旧像杂牌军,但比起半年前,已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情报堂的花弄影最为忙碌,不仅要处理谷外源源不断投来的拜帖(现在审核更严了),还要分析整理各方汇集来的情报,并通过绝密渠道与林清风那边进行物资交接和信息传递。她就像一只忙碌的蜘蛛,精心编织维系着那张无形的网络。
内务堂……玄龟老人依旧在钓鱼,兽尊者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在谷内四处乱窜,偶尔会叼走药王晾晒的草药,引发新一轮的追逐。
而我们的盟主影煞,则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静室(兼办公室)里。面前堆放着巡天盟发来的加密情报卷宗、林清风那边传来的仙门内部动态、以及花弄影整理的各路消息。
他的修为,在葬神渊生死之战的压力和后续源源不断资源(大部分被他中饱私囊……呃,是合理用于提升实力)的支撑下,已然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并且混沌金丹日益凝实,表面流转的灰色气流更加浓郁深邃,对混沌之力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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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他知道,葬神渊的胜利,只是一场惨胜,更是一场侥幸。他们打断了“浊流”的一次重要仪式,但远未伤及其根本。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组织,就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然在酝酿着更疯狂、更可怕的报复。
而且,戮天魔尊的异常动向,也让他心生警惕。魔域一旦有变,整个世界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不够……还远远不够……”影煞放下手中的情报卷宗,走到窗边,望向谷外那翻涌不息的云海,仿佛能看到云海之后,整个修仙界乃至魔域上空正在积聚的、更加浓重的阴影。
他知道,葬神渊只是一场前哨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一道闪电。真正的、足以席卷仙、魔、人三界的巨大风暴,还在后面。到那时,个人的力量,哪怕是元婴、化神,在天地倾覆的大势面前,恐怕也如蝼蚁般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