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他学,感觉自己不是在学礼仪,而是在参加丧尸模仿秀。动作僵硬,表情扭曲,心里不断哀嚎:就我这副尊容和举止,进了青云宗真的不会被当场当成魔物打出来吗?
“不对!眼神要收敛点!你那双魔眼,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好人!”炎煞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大哥,我本来就是魔啊!眼神不贼溜难道还要散发出圣母玛利亚的光辉吗?
“气息!最重要的是气息!把你那身魔气给我藏好了!对,就像这样,憋着!”炎煞示范如何“憋气”,脸涨得跟他的皮肤一个颜色了。
我这不叫敛息,我这叫自闭! 我感觉再憋下去,没等进青云宗,我先因为缺氧而亡了。
整个培训过程,与其说是教学,不如说是炎煞单方面的精神折磨和我的痛苦煎熬。他对仙门的一切都充满敌意,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内容空洞无物。我提出的任何关于细节和可能遇到的困难的问题,都被他以“魔尊陛下自有安排”或者“靠你的勇气和智慧”之类的空话搪塞过去。
勇气和智慧?我现在只剩下勇气(勉强不哭出来的勇气)和窒息(被培训内容尬的)。
三天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绝望的氛围中一晃而过。当我终于听到炎煞宣布“培训结束”时,简直比上辈子听到下班铃声还要激动。
“影煞!”炎煞最后看着我,眼神里依旧充满了不信任,“虽然你资质驽钝,态度消极,但既然魔尊陛下选了你,你就给我好好干!若是敢堕了我魔族威名,或者任务失败……哼!”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威胁意味十足。
“是是是,小魔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重托!”我点头哈腰,心里想的却是:放心,我最大的目标就是活着,至于魔族威名……那是什么?能吃吗?
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培训室”,我感觉像是重获新生,虽然前方是更大的坑。魔气洗练在即,那估计又是另一番折磨。
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偏殿,我内心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感慨:
三天的间谍速成班,学会了如何像丧尸一样走路,如何用搬砖的姿势行礼,以及知道了目标公司大概可能也许在东边。
魔尊陛下,您这项目组,从预算到培训,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草台班子气息啊。
我这哪里是去当卧底,分明是去参加一场生存率无限接近于零的真人秀——《魔在囧途之仙门求生》。
青云宗,我又来了,带着一身漏洞百出的伪装和满心的吐槽。祝我好运吧……虽然我觉得,运气这玩意儿,大概早就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