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 那也比去送死强!现在跑路还来得及!趁着月黑风高,带着“饭团”偷偷溜出宗门,找个山沟躲起来,隐姓埋名,了此残生!虽然憋屈,但至少能活!
正方: 跑?往哪儿跑?宗门大阵是吃素的?魔尊的追杀令是开玩笑的?天下之大,哪有魔族卧底的容身之处?被抓回来死得更惨!
……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去,是找死;不去,是马上死…… 我绝望地总结出了这个无解的结论。横竖都是死,只是时间早晚和死法不同的问题。
我这卧底生涯,怎么还带强制兴趣班的? 我欲哭无泪,而且还是CEO亲授的死亡课程!报名就送通往地府单程票!
除了对暴露的恐惧,沐雪清本身带来的压迫感,也让我心惊肉跳。那可是先天道体啊!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虫子。每次靠近她,我体内的魔气都跟死了似的,大气不敢喘,这种源自本能的战栗,比任何酷刑都折磨魔。
跟她学剑? 我想想都觉得荒谬,就像让一只老鼠去跟猫学怎么偷东西,还得夸猫老师教得好!
时间就在这种极度的精神内耗中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从昏暗到漆黑,再到隐约透出一点熹微的晨光。
卯时……快到了。
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开始机械地洗漱、换衣服(还是那套深色工作服)。镜子(一块磨光的水晶)里,映出一张惨白憔悴、眼窝深陷的脸,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饭团蹲在门口,歪着头看着我,黑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它大概不明白,为什么它的饭票今天起得这么早,还一副要赴刑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