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赵欣怡抬起头,目光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小时候,常听家父提起,乱世之中,武能安邦,文能治国。
但真正见到像司令这般,文韬武略,且对文明传承有如此深刻见解和担当的……欣怡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的倾慕。
李星辰微微一笑,放下瓷碗,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赵老师过誉了。我不过是个军人,恰逢其会,做了该做的事。
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文明火种,不让先人心血毁于战火,不让后代子孙无书可读,本就是我等军人的职责。”他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沉甸甸的力量。
“可是……这世道,像您这样想的军人,又有几人呢?”赵欣怡轻声叹息,眼中掠过一丝忧色,“日寇亡我之心不死,今日虽侥幸取胜,但那个森村临死前说的‘云顶天宫’……我总觉得,似乎牵扯甚大。
家父生前曾醉心金石考古,晚年时常翻阅一些关于关外、特别是长白山一带的古老笔记,似乎……也提到过一些模糊的传说,关于一座隐藏在雪山之巅的‘仙宫’,据说与上古秘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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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我年纪小,并未深究……”她的话语,无意间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
李星辰目光一凝:“哦?令尊也曾关注过长白山?”这无疑印证了森村所言非虚,“云顶天宫”恐怕确有其事,而且可能牵扯甚广。
赵欣怡点点头:“嗯,只是些零碎记载,语焉不详。司令,您……下一步,是要去关外吗?”她抬起头,眼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担忧。
关外是日寇经营已久的大本营,冰天雪地,环境恶劣,敌情复杂,危险程度远超华北。
李星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有些事,避是避不开的。既然鬼子盯上了那里,必然有所图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
看着他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赵欣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不远处,轻声道:
“关外苦寒,敌情复杂,司令……万事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最简单的叮嘱,却蕴含了无尽的关切。
李星辰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清冷月色下更显楚楚动人、眼中盛满担忧的女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连日来的并肩作战,思想上的共鸣,以及此刻这无声的关切,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赵欣怡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属于男性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脸颊绯红,却没有后退。
“放心,”李星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会小心。倒是你,留在北平,书院初定,百废待兴,张院长年事已高,许多事,还要多倚仗你费心。”
他从军装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用明黄丝绸小心包裹的小物件。
打开丝绸,里面是一枚通体翠绿、莹润无瑕、雕刻着繁复云纹的龙凤玉佩,在月光和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枚玉佩,伴我多年,具有凝神静气、冬暖夏凉的功效。”李星辰将玉佩轻轻放在赵欣怡微凉的手心中,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两人都是微微一颤,“见此玉,如见我。留在身边,可保平安。”
他的动作自然而郑重,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的眼底。
手心里传来玉佩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带着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