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样的自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对着镜中的影像低声笑骂了一句:
“沈煜啊沈煜,瞧你这点出息。”
然而,骂归骂,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
哈尼把脸埋进抱枕时露出的红耳朵,她霸道宣示主权时亮晶晶的眼睛,她说“这是最棒的礼物”时柔软的语调,还有最后两人约定“牵手不放开”时,她认真点头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含着满嘴清凉的泡沫,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被泡沫呛到,咳嗽了两声,眉眼间的笑意却更浓了,连刷牙的动作都带上了某种欢快的节奏。
洗漱完毕,关灯,躺回床上。
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沈煜侧身躺着,面向窗外隐约透入微光的方向。
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播放着《简单爱》的轻快旋律,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变成了哈尼弯弯的笑眼。
在这宁静的、充满海的气息的三亚之夜,沈煜带着满腔未曾褪去的甜蜜和一份崭新的期待,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阳光很好,风很轻。
他骑着一辆老式的自行车,后座上载着笑靥如花的哈尼,她的手臂自然地环在他的腰间,长发随风轻轻扬起。
他们穿过开满鲜花的林荫道,远处似乎有篮球比赛的欢呼声传来。
他稳稳地扶着车把,身体微微后仰,贴近后座的她,然后极其自然地垂下左手,紧紧握住了她正环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对。
他握得紧紧的、牢牢的,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一直不放开。
第二天,叫醒沈煜的既不是闹钟的尖锐嘶鸣,也不是邓朝、陈赤赤或王冕那富有穿透力的拍门与吆喝,而是一阵极其轻微、却因为房间过于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咔哒”声——那是房卡刷开电子锁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