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眼尾泛着红,睫毛轻轻颤着,倒像是在撒娇,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小猫,张牙舞爪却没有爪子。
沈煜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那动作很轻很慢,一圈又一圈,像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
“赌注是……”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低得只有哈尼能听见,像夜风穿过树梢,低沉而温柔,
“接下来的所有环节,你都不许把手抽回去。”
哈尼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蝉鸣。
她能感觉到沈煜手心的温度,那温度比他平时要高一些,透过皮肤一层一层地传过来,从手心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一直传到心脏。
那温度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
“那……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倔强和不服输,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被轻轻拨了一下,弦音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我陪你去。”
“沈煜!”
“我在。”
哈尼彻底没话说了。
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像一个弹簧,按下去又弹起来,按下去又弹起来。
最后她干脆不压了,任由那个笑容一点一点放大,放大成一弯明亮的月亮,挂在脸上,亮得晃眼。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池沿上。
这一次,影子里的手是牵着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遮挡。
不远处,王冕叼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棒棒糖,走了过来。
他刚刚和王祖蓝商议了一下,打算选择沈煜的那首《像你这样的朋友》。
而他之所以过来,完全是想来问问沈煜这个原作者,能不能改成粤语和汉语的双语版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