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着剧本,纸张边缘被攥得微微发皱,视线反复在那几句台词上打转。
化妆师拿着刷子,看了眼镜子里他紧绷的侧脸:“王冕老师,你很紧张吗?”
“有……有吗?”王冕喉结滚了一下,“我很紧张吗?”
化妆师点了点头,手上的刷子没停。
戴乐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已经换好了戏服,简约的休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是淡到几乎看不出的伪素颜妆。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保温杯,偶尔抬眼看向镜子里的王冕,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对这类戏份她早已驾轻就熟,白蔓君这个角色飒爽通透的性格和她本身的气质贴合度极高,几乎不用刻意酝酿情绪。
见王冕那副恨不得把剧本盯出洞来的架势,戴乐乐放下保温杯,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冕冕,等会儿开拍别想太多,就当自己是胡有鱼。被姐姐出头维护,心里又感动又自卑,喝了酒脑子发懵——这种状态最自然。你越放松,戏越好看。一直绷着,反而容易出戏。”
王冕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乐乐姐,等会儿全靠你带了。我要是慌了,你可得拉我一把。”
“放心,”戴乐乐笑了一声,“不过咱们说好了,你要是敢笑场,我就跟沈导申请多保几条。”
王冕的脸立刻垮了,转过头去不敢再接话,埋头继续盯着剧本。
沈煜走进化妆帐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没有上前打断,只是在角落的位置站定,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
王冕的紧张不是坏事,胡有鱼面对白蔓君时的局促和心动,正好需要这种真实的紧绷感。
戴乐乐的从容则是另一个极端,两相对照,反差自然就出来了。
哈尼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补妆的王冕,压低声音:“你还没告诉他改编的事?”
沈煜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比她还低:“这场戏的氛围很重要,是胡有鱼和白蔓君感情线的关键节点。他越不知道,反应越真实。”
哈尼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场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