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三碗粉全都见了底,连瓦罐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哈尼克孜摸着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完了……刚才还说不饿,现在又吃撑了。”
沈煜伸手轻轻帮她揉了揉肚子,动作自然又亲昵,声音放得极低:“撑了就慢慢走,一会儿我扶着你。”
邓朝站起身,拿起车钥匙,故意重重咳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啊!再秀下去,小鹿都要等急了!”
他瞥了两人一眼,哭笑不得,
“粉也嗦完了,狗粮也吃饱了,现在总可以正经去找小鹿了吧!”
车子驶入南昌奥体中心的停车场时,下午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体育馆的外墙上,把整栋建筑切成一半亮白、一半灰蓝。
远处隐约传来鼓点声,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心跳。
邓朝把车停进后台入口附近的停车位,熄了火,拔了钥匙往兜里一揣:
“到了。小鹿这会儿应该在里面走流程,咱们从后台进去。”
三个人从侧门进了场馆。
工作人员认出邓朝,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
穿过一条灯光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场馆内部豁然开朗。
偌大的体育馆空空荡荡,上万个座位安静地排列在渐暗的光线里,每一个座椅都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舞台上的灯光还没调到最终方案,几束追光正在来回移动,有工作人员站在不同区域举着色卡喊话。
舞台上,鹿寒正握着麦克风站在灯光中央。
没有观众,没有荧光棒,只有几束追光打在他身上,身后是还没完全调好位置的乐队。
他正在唱一首慢歌的高潮部分,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比耳机里听到的更有穿透力,像是能把整个空间都填满,然后从那头溢出去。
沈煜在侧台站住了。